張遼聽得是主公的聲音,心中大喜,在馬上行禮道:“大王,你回來了!”
封沙沉聲道:“此處不是講話之所,你且隨我一路殺過去,先挫敵銳氣再說!”
他一路自劉備營中遁出,騎上狂野天星,殺透連營,直達此處,會合了張遼,率領萬人大軍,直向敵營深處殺去。
深夜之中,封沙挺戟躍馬,方天畫戟漫天狂刺,擋在他馬前的黃巾軍都被他一戟挑飛,咽喉、胸膛鮮血狂噴,慘叫著摔跌地麵,死於非命。
黑夜裡衝來的大軍,便似地獄中殺出的魔怪,而那領軍大將,正如魔神一般,率領大軍,神出鬼沒地殺傷敵人。無數擋在他們麵前的潰兵,都被他們一擊而殺,黃巾軍營中,到處都是慘叫聲,屍首遍地。
在黃巾軍的中軍寨中,醉酒後的張饒已經醒來,帶上士兵出去看,放聲呼喝,叫部下親信部將去收攏部隊,緊守各處營寨,以免敵軍打破更多的營寨,傷亡更大。
劉備跟在他身後跑出來,身上隻披了一件衣服,滿臉惶急之色。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太輕敵了,竟然被張饒一陣勸酒,喝得醉倒,讓敵人殺進了自己友軍一方的營寨還不知道。幸好自己的部隊駐紮在離城遠的地方,這一次敵人衝營,想必不會影響到自己的部隊。
想到這裡,他舉目遠望,看向自己部隊的方向。誰知他卻看到了漫天的火光,不由嚇得手腳俱軟,幾乎坐倒在地。
封沙一路率軍衝殺,斬首無數,眼見敵軍已漸漸聚攏,在黃巾將領的領導下,守住了外麵幾層營寨,知道再衝過去,也是難以討好,便下令回師,換了個方向,與張遼率萬軍一路衝殺回城,沿途又斬殺了無數擋在路上的黃巾賊,從容而退。
大軍來到城前,城門大開,迎接他們凱旋而歸。
身後,卻又傳來了呐喊聲,卻是張饒大怒追來,身後黃巾軍密密麻麻,都手執刀槍,呐喊殺來,便要追上這支劫營的隊伍,以血還血,報仇雪恨。
封沙令大軍按秩序入城,自己守在門邊,向遠處追來的敵軍怒目而視。
數十名親兵打著火把守衛在他身邊,一同舉刀怒視敵軍。雖是害怕敵軍勢大,但在神威凜凜的武威王身邊,眾兵不由勇氣大增,雙腳牢牢地踏在地上,不肯後退一步。
張饒遠遠看到火光之中,那刺傷自己肩膀的敵將挺戟昂然而立,不由恨得要死,卻也不由渾身顫抖起來,想著若真的帶令殺上前去,被他在右肩上再戮一下,那以後還如何上陣?
慮及此處,他不由勒馬停下。身後黃巾軍夜間遭襲,本都驚懼,眼見那武威王如此凜然神威,都怕得要命,見渠帥停下,也都跟著停步,一時無人再敢追近。
大軍魚貫入城,待得眾軍都退了進去,封沙才率親兵退回,緊緊關閉上了城門。
張饒如夢初醒,帶著黃巾大軍衝上前去,卻被城頭一陣亂箭射回,隻得退回營去,咬牙切齒,一心隻待天明再攻城,以報此仇。
封沙馳進城中,忽見兩員大將迎麵拍馬馳來,臉上都有驚喜之色,跳下馬來,拜倒在地,叫道:“主公,我們來了!”
封沙定睛看時,卻是高順、徐晃,心下也喜,笑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高順、徐晃叩頭道:“我們得了主公之命,護送顧元歎、程昱、郭圖、辛評等公來青州,路上聞知主公在這裡與黃巾賊相持,便命曹性、成廉等護送他們往青州去,我們自己趕忙來到這裡,以供主公驅策!可惜文遠據守此城,不許我們出戰,因此方才不能出城相助主公,還望主公恕罪。”
封沙笑道:“這怪不得文遠,你們遠來疲憊,若勉強出戰,於身不利。你們來得正好,明日我便要與敵軍較量個高下,你們且回去歇息,養足了精神,再隨我出城殺敵!”
二人心中喜悅,忙上馬隨他前行,一同向城中而去,準備歇息。
走在路上,封沙問起賈詡,二人忙回道:“賈先生已經帶二萬兵伏於山中,隻待主公號令一到,便要出兵殺賊。隻是還有一事,不敢不回主公。”
封沙見二人麵有憂色,淡然道:“講!”
高順低頭道:“那冀州反賊袁紹派了他的外甥高乾和大將張頜,帶了三萬兵,去攻擊我青州樂安,現在正要渡過黃河。我已令宋憲、侯成前往樂安,幫助守城,不知可有助益。”
封沙默然不語,徐晃小心地看著他,低聲道:“主公,我們是不是要回師去救樂安?”
封沙搖頭道:“不必。我軍現在正與黃巾相持,若一退軍,敵軍必然趁勢追來,我軍將受重創,就是率軍到了樂安,也難有作為。不如先在此處,擊潰敵軍,將黃巾與劉備儘皆趕回泰山郡城,再回師樂安,以敵張頜。若以宋憲、侯成在樂安相助守城,幾日內,應該不會被敵人攻陷城池。”
高順等人聞聽,心下方才安穩,當下暗自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陣上努力拚殺,擊潰黃巾、劉備,以為主公分憂。
正說話間,迎麵又馳來一匹戰馬,馬上一名女將,年約二八,貌美如花,卻是小蠻,披甲戴盔,急得滿臉潮紅,嬌喘息息,遠遠看到火光映照下的封沙,慌忙打馬馳來,嬌聲叫道:“大王,你可回來了!”
她本是蠻女,此時又在激動之際,不顧中原禮數,馳到封沙身邊,便伸手拉住他的手,靠在他身上,嗚咽起來。
封沙暗歎一聲,將她抱過馬來,攬在懷中,皺眉道:“你怎麼來了?”
小蠻聽他口中稍有不悅之意,心中惶恐,忙道:“大王休怪,我是擔心大王安危,在臨淄城中坐臥不寧,實在忍受不住,才跟著押糧軍來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