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暉在一旁正看得發愣,忽聽主公喚自己,心中大驚,知道自己已忘了職守,忙告罪一聲,喚上部下標槍兵,直奔向前,向南部戰場而去。
劉備恨恨地哼了一聲,心中暗道:“到底是第一次用這支精兵上陣攻敵,什麼都是手忙腳亂的!這毛暉本是原來的兗州刺史劉岱手下舊將,雖然本領不錯,卻終究不如關羽、張飛、管亥這些跟我多年的人那麼好使!”
一千標槍兵邁開大步,亂紛紛地跑到二千五百方陣兵後麵,在毛暉的大聲斥令下,迅速排好陣型,手中執著一根重標槍,隨時準備發射。
毛暉大聲發令,隨著他一聲令下,標槍兵們奮力將標槍向斜上方擲出。
千餘支重標槍,淩空飛過方陣兵的頭頂,遮天蔽日,發出恐怖的呼嘯聲,那場景甚為驚人。
臧霸部下軍兵正與劉備手下方陣兵苦戰,隻覺頭上一黑,抬頭看時,卻見漫天落下的,都是寒光閃閃的長槍,不由大恐,隻來得及驚叫一聲,便被頭上射落的重標槍狠狠地刺進了肩、頭,慘叫倒地,拚命地抽搐。
這一次齊射,足足讓臧霸損失了數百士兵。劉備部下方陣兵壓力大減,看到手執標槍的同伴們發威,都興奮地大聲狂呼,邁開大步,整個方陣舉著槍林,大踏步地向前移動。
臧霸已是麵如土色,敵軍如此棘手,這仗該如何打才好?
他的目光落向方陣兵的兩側,心中暗道:“你前麵有長槍,難道兩側也能伸出長槍來不成?先攻擊你兩翼,從兩邊殺進去,將你們活活擠死!”
他轉頭望向孫觀,大聲道:“你帶兵向左,尹禮帶兵向右,從兩邊進攻敵軍雙翼!”
二將答應一聲,忙帶兵繞路殺過去,直指方陣兵兩側。
劉備遠遠在後麵看到,也暗自佩服:“這臧霸果然是個人才,這麼快就看出了我軍這方陣兵的弱點!”
他的手一揮,身邊士兵吹響號角,向張飛發下號令。
張飛聞聲,大喝道:“兄弟們,跟我去護住方陣裡的兄弟!”
他一馬當先,帶著一千鐵騎向前馳去。
一千騎兵,當即先為兩支,護衛在方陣兵兩側,揮舞大刀,惡狠狠地瞪著攻過來的敵兵,一心隻想以他們頸上鮮血來祭自己的鋼刀。
孫觀、尹禮見而膽寒,卻不敢退縮,以致被臧霸軍法處置,隻得命部下軍兵上前攻擊那身穿重甲的古怪騎兵,自己居中調度,仔細觀察敵軍的弱點。
臧霸部下軍兵如潮水般向前湧去,攻到騎兵麵前,刀槍並舉,向敵人殺去。
騎兵高舉大刀,刀刃寒光如水,大聲怒吼著,長刀重重劈下,霎時便將最前麵的敵兵砍翻在地。
後麵的臧軍士兵大步衝來,長槍刺過,狠狠地刺在馬上士兵的胸膛上。
那騎兵隻覺胸前遭受重擊,劇震之後,卻不疼痛,隻是盔甲上多出一處深坑。騎兵怒吼一聲,長刀劈下,登時便將那手執長矛的敵人劈碎了頭顱,死於馬前。
臧霸部下都是悍勇之輩,當下舍生忘死,與敵戰在一處,卻因敵軍防護力太強,一時難以對敵軍造成重大的傷害。
看著部下傷亡漸多,臧霸臉色越來越是難看,心中悚懼。這劉備究竟是用什麼方法,竟然能訓練出這樣恐怖的一支軍隊,這樣強悍的部隊,天下誰人能敵?難道自己這一次投靠武威王,真的是選錯陣營了麼?
他的目光遠遠越過戰場,投向遠處的萊蕪城。雖然看不到城上武威王的模樣,卻也想象得出,他的臉色,未必便比自己好看。
他這一次卻是猜錯了。封沙此時正執著一支簡陋的單筒望遠鏡,放在眼前,遠遠望向戰場,臉色鎮定如恒,隻是眼中多了一抹凝重的光芒。
高順、徐晃在一旁看得奇怪,不知道主公在做什麼,卻也不敢多問。
此時,黃巾軍的這一波攻勢又被擊退,新的攻城部隊正準備聚於城下,還沒有來得及攻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