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也不知道,我們這次陰差陽錯的來到這裡,究竟是福是禍!”靳流嘿嘿一聲,有些自嘲的說道。
“是福是禍姑且不論,這鬼地方,似乎層數越高,對於神識的禁錮之力也會隨之加強,讓人不怎麼舒服。”傅穀主蹙眉道。
“走吧。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都到了這裡,便一起探探這座塔的究竟,也不枉來此一遭。”蘇荌茜神色鎮定的說道。
說罷,她便當先朝著前方走了過去,靳流目光微沉,也忙跟了上去。
傅穀主等人一個個神色複雜,望向身後的巨大石門,似乎仍有些遲疑。
“這座石門上的禁製,不亞於一座大型宗門的護宗大陣,想要破解絕非易事,還是找找彆的出路吧。”韓立從傅穀主身旁經過時,出言提醒道。
說話間,他也朝著那片黑色建築趕了過去。
傅穀主等人見狀,麵色一變再變,猶豫再三後,也隻好跟了上去。
眾人一路前行,越靠近那片黑色建築,就覺得周圍陰煞之氣越濃鬱,快到建築跟前時,甚至覺得四周空氣中的溫度都變得寒冷起來,幾名金仙散修的鼻孔和口中都有縷縷白霧,隨著呼吸流瀉而出。
來到黑色建築近前,眾人才發現,那竟是一座荒草萋萋的古廟。
古廟山門十分破敗,非但磚牆夾縫之間生滿荒草,就連兩扇木質門扉上都長滿了青苔,兩個獸銜門環上也被銅鏽覆蓋,歪斜地掛在門上。
韓立站立在山門外,目光落在了門楣上方掛著的匾額上,輕吟道:“十八層……”
看著匾額上的三個字,眾人臉色皆是變得古怪起來。
“怎麼是十八層?我們不是才進入第三層麼,怎麼會到了十八層?”傅穀主驚疑道。
“不用大驚小怪,或許是這古廟的名字,叫做‘十八層’罷了。”靳流鄙夷道。
“這裡麵鬼氣森森,隻怕不是善地,我看咱們還是不要進去了。”一名金仙散修神色畏懼,顫聲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吱呀”一聲響起,古廟的兩扇門扉竟然自行打了開來。
眾人等了片刻,見門內並無任何動靜,不禁麵麵相覷,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靳流與蘇荌茜對視一眼,互相點了點頭,當先朝著門內走了進去。
韓立眉頭一挑,心中隻覺得奇怪,也跟著走了進去。
傅穀主等人心事重重,也隻好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眾人步入古廟,身後又是一聲悠長難聽的“吱呀”聲響傳來,門關上了。
韓立扭頭望去,就見兩團幽綠鬼火從門後飄了出來,繞過眾人悠悠地往前飄飛而去,如同兩盞引路的燈籠,懸在眾人前方。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古怪的一幕給驚訝到了,遲疑良久後,才隨著那兩團鬼火,一起向古廟深處走去。
門後便是一片麵積不算太小白色廣場,韓立走上去便覺得腳下地麵不平,不時有輕微的“咯吱”聲音響起。
他低頭一看,才發現這白色廣場的地麵,竟然不是由白石鋪就,而是以一截截白色斷骨鋪就而成,地麵凹凸不平不說,時不時地還有星星點點的幽綠色磷火飄飛而出。
眾人小心翼翼地行走其上,好在一路上並無異樣,眾人很快便來到了天王殿。
天王殿內,佇立著兩尊高大數十丈,幾乎與整個房屋等高的天王雕像。
兩者皆是身披破敗金甲,一手握著一柄降魔杵,一手則拎著一個鮮血淋漓的人頭,與真正寺廟裡的天王麵容不同,這兩尊的麵目猙獰,赫然是一副惡鬼形象。
穿過天王殿後,眾人又來到了一座麵積更大的廣場上。
這座廣場兩旁各建有九座高台,上麵人影綽綽,不斷有淒厲慘呼之聲傳來。
韓立眉頭一蹙,朝著左邊第一座高台之上望去,就見其上有一個渾身皮膚青紫的惡鬼,手裡提著一把黑色鐵鉗,正探入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口中,夾住她的舌頭,緩緩向外拔出。
老嫗滿臉痛苦,卻發不出多少聲音,隻能“嗚嗚”低咽。
另一邊的第一座高台上,則有一名容貌嬌豔的女子,正衣不蔽體地被綁在一張石床上,兩名青發惡鬼,正拿著一把巨大剪刀,一下一下朝其身上剪去。
女子哭聲淒厲,令人心驚。
韓立再往後看去,便見這一座座石台之上各有慘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