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芙眼皮顫了一下。
她努力放緩呼吸,營造出自己也暈了過去的假象。
很奇怪。
明明自己怕得很,可雲芙卻覺得這一刻她是前所未有的冷靜,甚至冷靜中隱隱有一絲的興奮。
她想看看祂要做什麼。
凝聚成人形的黑影動了動,他抬起了右手,五指逐漸變長,靈活的變成了絲線的樣子。
絲線一圈圈纏繞在冬麥的脖子上。
收緊。
暈了過去的冬麥猶如案板上的死魚,任人擺布。
自己要袖手旁觀嗎?
雲芙思考了半秒。
她不認為黑影在殺死冬麥後會放過自己,與其躺著等死,不如主動出擊。
“放開她!”
雲芙睜開了眼,攥在手裡的東西猛然朝著絲線刺去。
黑影沒料到她是醒著的,身形明顯一頓,這也讓雲芙抓住了機會,手中玻璃碎片成功斬掉了桎梏住冬麥的絲線。
玻璃碎片是相框上的,雲芙偷偷藏了一塊用來防身,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她順著起身的慣性又是一踢,狠狠蹬在了黑影的下頜上。
如果祂是人,這會兒已經被雲芙踢得下巴脫臼了,但黑氣僅僅隻是後退了一步,連身形都沒有晃悠。
雲芙滾落在地上,站在離祂兩米的地方,保持著戰鬥的姿態。
黑影沒有反擊,懵了的樣子,先是不敢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下頜骨,又怔怔的扭頭去看掉在地上不停扭動的菌絲。
祂身上肉眼可見的籠罩了一層怨氣。
沒有五官的臉凝向雲芙的手。
玻璃碎片很鋒利,雲芙的手被割破了一個小口子,涓涓的鮮血流了出來,屋子裡飄蕩起淡淡的血腥味。
雲芙沒管,提防著他,捏玻璃捏得更緊了。
就在雲芙以為祂要攻擊自己的時候,黑影突然從她眼前散了,屋子裡像是起了一層濃鬱的黑霧,伸手不見五指。
雲芙一驚,隨後有東西貼在了她的後頸,提著她往天花板撞去!
砰——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雲芙狠狠摔在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還彈了兩下。
她這是……被帶到哪裡來了?
雲芙環顧四周,發現自己還在彆墅內,這個房間裡的陳設雖然和她們住的不太相同,但結構都是一樣的。
房間很大,擺設華麗又複古,雲芙從銀箔精雕的歐式大床上下來,聽見衛生間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是那個黑咕隆咚的東西嗎?
她小心翼翼的拎起一個花瓶壓著腳步聲靠近。
耳朵還沒貼在門上,門從裡麵被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