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霜眼睛一眯:“所以,你現在才告訴我?”
“……”伍樾尷尬一笑,撓撓頭,“我是想馬上告訴你的,但是吧,你也知道我被鬼給盯上了,萬一你沒事,因為我把鬼引過去而出了事,我得多內疚啊。”
冷霜白了他一眼。
這麼拙劣的借口,傻子才會信。
其實,在雲芙他們昨天下午去找方天熠的時候,曹坤並沒有閒著。
他拿著那張塞進他口袋裡的冥幣一路打聽。
最終打聽到了賣祭祀用品的店。
“最近有誰家買過這款冥幣?”
“哎喲,那可多了去了,我怎麼能都記得。”
店老板一時沒想起來。
曹坤塞給了店老板兩張真鈔,店老板立馬倒豆子道:“還不就是村西的老根家,他兒子都死了多少年了,燒得紙也夠他兒子在底下當個大富翁嘍。”
曹坤心思一動:“你說他兒子死多久了,怎麼死的?”
店老板瞟他的錢包。
曹坤又抽出兩張。
店老板比劃著:“死十六年了,淹死在池塘裡的,救上來時死得透透的了。”
曹坤算著時間,發現一下子就對上了!
這簡直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幸運之神眷顧他啊!
他又給了店老板五百塊錢,一半用來買紙錢一半請店老板帶他去閻陽的墳地。
到了墳地後,他把紙錢全燒給了閻陽。
雙手合十:“我就是個普通人,不是害死你的凶手,你大人有大量,看在我給你這麼多錢的份上放過我吧。”
說完,他東瞅瞅西瞅瞅,見地裡沒人,又跪下給閻陽磕了幾個頭。
就在他磕完最後一個要站起來時,身後莫名一股大力壓在了他的身上。
曹坤:“!”
他顫著音:“……誰?!”
“愛磕頭是吧,繼續啊,讓我看看你的誠意有多少,值不值得原諒!”
砰!
閻陽一下子把曹坤的腦袋摁進了地裡。
“唔!唔唔唔……”
曹坤劇烈掙紮著,直到喘不上氣。
他的嘴裡鼻孔裡全是泥巴,像灘爛泥一樣再也爬不起來了。
“霜霜再怎麼對不起我,也隻有我報複的份,你算個什麼東西,呸!”
閻陽操控著曹坤的屍體,把他也紮成了稻草人。
昨晚,曹坤順著冷霜的門縫倒了杯水進去,閻陽全都看在了眼裡,他沒直接殺了曹坤,是想給他點兒希望。
人一旦看到希望,在希望破滅時才會痛苦到極點。
雲芙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給了冷霜和伍樾看。
看完,伍樾愁眉苦臉:“你們兩個還好,最起碼沒再說鬼的壞話,如果說咱們仨今晚必須得死一個,毋庸置疑是我了。”
雲芙也這麼覺得。
方天熠是領頭的,所以他第一個死了。
陳協的身份也不做好。
要是曹坤也已經死了,那麼下一個會輪到伍樾。
其實她和伍樾是不相上下的,但今天雲芙意外救了閻大伯,而且和崔大娘約好了明天見,閻陽不看僧麵看佛麵,也會饒她一晚的。
雲芙拍了拍伍樾的肩:“你想辦法熬過今晚,我跟你保證,明天我們會通關離開。”
“真的?!”
伍樾的喪氣一掃而空。
他給自己加油打氣:“越越,你都成功過了十多個副本了,這個副本不算什麼,你可以的!”
冷霜看不下去了,提議:“你要不跟我一個房間?”
伍樾抱緊自己:“你不要害我啊,閻陽死了都這麼在乎你,等晚上他去找你的時候,一看我在,哦豁,我不得死成了溜溜球啊。”
雲芙沒忍住笑了一下。
“行了,你們保重吧,希望明天一早,我們三個依舊活蹦亂跳。”
雲芙下了樓。
剛好下班的鬱燼過了來。
“來接我啦~”
雲芙張開手臂,被他抱下台階。
“去衛生所拿紗布和藥耽誤了點時間。”
鬱燼背著雲芙往家走,“你猜我在衛生所遇到誰了?”
“誰?”
“閻婆婆。”
雲芙揪著他的頭發玩:“閻婆婆怎麼了?”
鬱燼輕笑:“她跟我說了一件事,說某人自己臉小,曾找過她想讓她來找我幫某人說親。”
雲芙:“……”
很好,自己挖的坑自己跳了。
“現在用不到了。”
雲芙把手搭在鬱燼的肩上,“你已經是我的了。”
下午的時候,鬱燼找了彆人換課。
他實在放心不下雲芙一個人在家,於是提前回來了。
本以為雲芙會在家裡睡午覺,結果卻看見她在床上一拱一拱的不知道在乾什麼。
鬱燼沒出聲,站在窗外看著。
“這題也太弱智了,鬱燼平時就是這麼教小孩子的?不會把孩子都給教傻了吧?”
雲芙在給喜旺寫作業,既然答應了人家小孩兒,那她就得說話算話。
她做題的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寫完了。
“不愧是我。”
雲芙美滋滋的扔掉鉛筆頭,翻了個身想起來活動一下。
然後一仰頭,看見了鬱燼正用死亡微笑注視著她。
“啊!”
雲芙短促的叫了一下,她拍著心口,“你乾嘛呀,不是去上課了嗎,怎麼又回來了,忘帶東西了?”
她邊說邊趕緊藏了藏作業本。
鬱燼:“如果我剛才沒聽錯的話,你是在質疑我的教學能力嗎?”
“你肯定是聽錯了。”
雲芙不知道他在外麵站了多久,打哈哈想蒙混過去。
鬱燼:“你在幫誰寫作業?”
雲芙:“我沒幫誰寫作業。”她靈機一動,“我在給你寫情書。”
“情書?”鬱燼明顯不信,他伸手,“既然是寫給我的,那拿給我看看。”
“不行,沒寫完呢。”
雲芙快要編不下去了,她站起身,二話不說勾住鬱燼的脖子,親了上去,“等我寫完再給你看,你這麼著急乾嘛。”
鬱燼享受著她的主動,決定睜隻眼閉隻眼。
因為這樣他可以免費得到一封情書。
親完,鬱燼催著雲芙快點兒寫。
雲芙在這方麵肚子裡沒墨水,她咬著筆:“在寫了在寫了。”
一下午的時光,她總共就寫了三行字。
內容可以說是狗屁不通。
雲芙幾次想放棄,對上鬱燼期待的眸子又說不出不寫的話。
最後,她在紙上彆彆扭扭的寫了三個字。
“心願卡?”
鬱燼不懂,“這是什麼?你確定這是情書?”
雲芙抬抬下巴:“怎麼不是情書了。”
她都在封皮上寫了‘情書’兩個字了。
雲芙輕咳兩聲:“憑借此卡,你以後可以在我這裡兌換任意獎勵。”
“包括,但不限於我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