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談笑破陣_龍魔傳說_思兔閱讀 
思兔閱讀 > 玄幻魔法 > 龍魔傳說 > 第二章 談笑破陣

第二章 談笑破陣(2 / 2)

“就以眼前來說,如果你是代表‘深海獸魚宗’的宗主,又確有心意低頭認輸求和,那麼副盟主也許還可以網開一角,讓你進來說話……如果你隻是一個‘深海獸魚宗’以前的祖師,站在這兒狂吐大氣,那麼說不定副盟主連讓你進來都不讓呢……這怎麼會沒有差彆?”

龍機一聽陰陽雲妃的話,也不由得在心中暗歎這個女人心性果然陰沉,簡單幾下就搞得明明表麵上是敘述說明,而實際上卻是步步逼諷,讓人想和解也難。

而且最厲害的,是她依理而言,說得確實是“真人界”各宗派間,彼此互動時的一般規矩,所以連裂天劍皇都不能夠指她說得不對。

難怪裂天、獸魚兩宗,被她夾在中間,撥弄得像現在一樣地勢如水火。

這個時候的龍機,聽完了陰陽雲妃擺明了就是要以勢壓人的話,馬上就又是哈哈一笑,依然表現出了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樣。

“如果裂天劍皇你真要這麼想倒也無妨,那我就要海淰站前來和你說話,你所有的問題都由他來轉口請示於我,然後等我告訴他了以後,再由他轉述回答,讓你們知道,這也是可以的……”

所有裂天劍宗相關在場的人一聽,馬上都覺得有些嘀咕了。

龍機現在所反擊的這麼一下,實在也可以說得上是“耍賴的絕招”!

因為如果這麼一來,豈不是就好像連裂天劍皇這麼個一宗之主,都還不能夠直接和龍魔王說得上話,還得由海淰大群長在裡麵轉述?

真要這麼做的話,感覺上好像裂天劍皇的等級,當場就被壓低了一輩那般……

再怎麼新進的雛修,也知道如此方式,絕對隻是讓人感覺自貶身價而己。

還沒等裂天劍宗的人,臉上那種好像吃了個暗癟的表情,轉成實際上的反對,龍機很快就又接著說道:“至於你說的這個甚麼裂天光網……我龍魔王要破網而入,根本連眼前的這些門下都用不著出手,隻在我一個點頭間,就能讓其自動破散!”

龍機這一番後麵的話,才剛說出來,馬上就讓現場所有的人,都在心中大吃一驚,幾乎難以相信地瞪大了雙眼。

裂天劍皇之所以會這麼樣地從裂天島急趕而來,就是因為剛才由臌嫇束氣帶陣,對準了光網的那一掌之威!

雖然臌嫇的這連身帶陣的一掌,還沒有完全打實放出,可是其間所引起的卷氣成龍,嗚嗚漩音,卻已經是漸現神異。

原本不在這裡的裂天劍皇,馬上就在意外的感應之下,這才飛身趕來……

原本並不在第一線上的裂天劍皇,都可以隔了這麼遠瞧出情勢不大對頭了……

正列在最前麵的裂天劍宗其他高手,像紅菱和三將軍,當然更能夠推測得出來,臌嫇之前的那一擊,如果真的異力使儘,恐怕硬生生地就將“裂天劍宗”此陣破開,也是很有可能的事。

甚至那時的紅菱,已經在心中的感應裡,確知了自己宗派,如果就以眼前門下的組合抗力,想要擋得住那個驚人小女孩的怪異勁道,大概已是無能為力了。

那時的她,還已經打算放開陣勢的束縛,催動起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到了甚麼程度的體內元震,傾力和那小女孩正麵一搏!

因為紅菱對於自己功元的變化程度,到底到了怎樣的境界,其實一直到現在還並不清楚……

所以,她如果擺開了陣勢固定的方位力度,就這麼樣一對一地和那個小女孩對撼,是不是真的能夠擋得住她的攻擊,紅菱其實並不能夠確定……

紅菱唯一能夠很清楚地知道的,就是那小女孩一掌引動的異象雖奇,卻遠遠比不上她收束在後的另一隻手,所隱然帶起汪洋無儘般的無形後力,其中十成裡的一成來得可怕!

唯一可以一拚的,其實也隻有紅菱自己而已!

這些從瞬間的感應中,所能夠得到的理解,紅菱知道對方的那個小女孩,同樣也明白。

也就是說,那個小女孩在怪異的氣機開始凝聚的刹那,同樣也從感應中,知道了眼前“裂天劍宗”所擺出的陣勢裡,若說能擋她一擊之威的人,其實隻有一個自己而已……

所以小女孩從在龍魔王的一聲令下飛身而出開始,到最後又在龍魔王的叱令下倏然收束為止,小女孩飄舉的右臂,一直都是遙指著紅菱頭上祭運放電的寶劍鋒刃從末端回算一尺兩分處的某個虛凝的點……

那是最能克住紅菱傾力而出時,回助援救列陣門下的轉氣竅位!

就是這麼一個指向的動作,讓紅菱不敢馬上不顧一切地純以周身精元相拚……

於是她隻能將整個劍陣氣牆,往後麵急撤暫退。

至於卷放的氣漩撞力,被後來的隨緣波,運出妙法化卸,已經是屬於表相後麵的事了。

所以,也因為這樣,當龍機大膽地說出,連他眼前的屬下,都無須出手,就能夠將裂天劍宗的護門陣勢給破去時,就算是紅菱也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不隻紅菱而己……

可以說眼前所有在場,裂天劍宗裡的每一個人,從一開始到現在,都隱隱地覺得這個龍魔王,顯然是一位功力心智,都完全無法預測的可怕對手……

因此,每一個人都同樣地認為,龍魔王說出來的這種話,雖然聽起來很難令人相信,但是另一方麵,他之所以會這麼說,必定是有某一些特彆的把握,絕非信口開河,隨言亂說。

而也正因為每一個人心裡都隱隱地有這樣的感覺,所以當龍魔王的話說完之後,連裂天劍皇,都不由得在臉上微微流露出了想知道龍魔王是否真的有辦法,甚至眼前的手下都無須出手,就可以破去護門陣勢的神情……

龍機從說完話之後,就已經將己彼雙方,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暗暗地看在眼裡,所以他緊接著就是微微一笑地,對著裂天劍皇說道:“怎麼樣?看諸位的樣子,好像有一點不信呢……”

裂天劍皇旁邊的風帥,文武同修,是一個腦筋反應都很快速的修真。

龍機這樣的問話一出,風帥馬上就知道這個龍魔王果然厲害已極,簡簡單單的這麼一句話,就把裂天劍皇推到了一個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的尷尬局麵。

因此風帥馬上就把龍機的問題接到了自己身上,回答道:“龍魔前輩的這一問,倒是真的引起了晚輩的興趣……因為此陣之設,除了由本派秘法衍生,源遠流長之外,其中還加了晚輩的六次調整,四點增補,實在有點不知道龍魔前輩要怎麼不動眼前下屬的驚人力量,而又能破開此陣……如果龍魔前輩有以教我,晚輩必然以師視之。”

龍機之前的話,裂天劍皇其實不好回答,但轉由風帥這麼樣地暗下挑戰,倒也聽來頗為適當,更顯出了風帥為宗主解圍的急智。

龍機輕輕地將視線轉到了風帥的身上,但見他身著紅櫻尾、鐵戰袍,麵目清俊,雄健之中,自有一股儒雅之氣,心裡倒也頗有一些好感……

於是他就將這個扣點輕輕放過,哈哈笑道:“陣眼之教,有何不可?”

話一說完,左右雙手同時舉起,往兩邊微微一指。

“你們弟子這一排,大衍加一,暗含主穴一十二,隱位三十六,回氣蕩力的轉位左右各一,唯一的活穴就在隨緣宗主的身上……這裡麵除了訣依你們‘裂天劍宗’的修劍氣脈之外,一氣三疊,末尾閃溯,所以聚激放大的關竅乃在二與四九”

龍機這麼一串串充滿了各種奇怪名稱和數字的話語,不但是裂天劍宗以外的人,聽得滿耳困惑,完全不曉得龍魔王到底是在說甚麼……

就算是裂天劍宗自己的派內弟子,十個裡麵有九個半,也一樣是聽得迷迷糊糊,半知半解。

唯有裂天劍宗真正對此陣戰之學,有深刻了解的風帥、水妃、馭龍將軍和紅菱四人,聽得卻是臉色大變!

駭然的神情是那麼樣的明顯,簡直就好像是看到了鬼一樣。

唯一在神色之間,還能夠保持宗主的氣度,依舊同樣自然的,隻剩下當中的裂天劍皇!

在場所有的人,其實沒有一個是笨蛋。

看著出問題的風帥,臉上出現了這樣兩眼大睜,微微張口的愕然表情…….

雖然沒有甚麼人知道龍魔王說的那一段話,到底是甚麼意思,不過誰都已經不再需要甚麼其他的言語,也可以很直接地判斷得出來,那侃侃而談的神秘龍魔王,說得到底是對不對了。

雖然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感覺,但是同時每個人又都知道,這裡麵代表的意義與疑問,都絕對不簡單!

從來也沒聽說過和“裂天劍宗”有任何關係的龍魔王,為甚麼一眼就可以看出,便算是“裂天劍宗”自己的門下,也不一定認得出來的大陣關竅?

難道他這方麵的眼力,真的高到了這樣不可思議的程度?

心思敏銳的風帥,邊想著,邊就不自禁地搖了搖頭……

就算是龍魔王真的能力高到了可比“天間修羅”的層次……

就算是龍魔王真的一眼就瞧出了“裂天陣”所有的聚力強蕩特性……

照理講他也不應該會知道此陣就是“訣依宗內修劍練氣的穴脈而成”的呀?

從這一點上麵看來,龍魔王豈不是必然和本宗,有著某種極為密切的關係?

否則他怎麼連這個也都猜得出來?

風帥想來想去,總覺得龍機會做出這樣的推論,絕對是和“裂天劍宗”,有過甚麼非常密切的關係……

不過,任憑他再怎麼想破腦袋,卻也從來沒有聽說過本派的前輩祖師之中,有“龍魔王”這麼樣的一個名字!

這兩個幾乎是互相矛盾的事實,終於讓風帥想得額上滲出了豆大的汗漬。

“龍……龍魔前輩……和本派……是不是有甚麼關係?”

最後風帥還是忍不住,有點結結巴巴地問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龍機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據我所知,我和你們是沒有甚麼關係的。”

“那……龍魔前輩怎麼會……”

風帥這個後麵的問話,隻說到了一半,就被裂天劍皇旁邊的水妃,使了個眼色給止住了……

風帥一看,連忙住嘴,背上連冷汗都涔涔而下了。

如果剛才他那差點脫口而出的問題,真的完全說清問實了……

那豈不是就等於承認了自己派中的專有劍陣,已經被龍機這麼樣的一段話,給打敗了?

想到了這裡,風帥連忙就把“龍魔前輩怎麼會知道此陣之秘”,後麵的一半問話給生生吞回了肚子裡……

這樣的動作,是如此地勉強,以致於風帥話雖然沒漏光,反倒憋住一口氣,弄得元機亂跳,滿臉通紅。

龍機非常有趣地望著脹頭脹腦的風帥,微微一笑說道:“你想問我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是不是?”

被龍機不緊不慢地追壓了這麼一句話,風帥更是雙眼圓睜,滿頭大汗,連額邊的青筋都浮了起來。

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地撐了一會兒,風帥才終於下定決心,硬著頭皮,有點氣喘地故意忽略了龍魔王的問話,試著想轉移目標地回答說道:“龍魔……前輩……也許……也許……前輩是瞧出了一些……一些竅門,但也不一定就能夠破我……破我劍陣吧?光說不練,可不見得就一定有用呢……”

龍機搖了搖頭,有點惋惜地說道:“至上之理,一點就明。如果推論的道理,和後來真正做出來的現象,出現了差距,那麼絕對是這個推論出了問題。如果道理是真,出現的結果,也必然是真,這個你也不明白嗎?”

風帥愣了愣,一會兒才咬牙說道:“龍魔前輩……我隻知道,有時候心裡想的,和真正做出來的,可不大一樣呢……”

龍機又是哈哈一笑。

“那就是你心裡想的是錯的而已……我剛才所說的,你覺得是對還是錯呢?”

龍機淡淡地說到這裡,馬上就又補充說道:“如果你真的要我下令,也絕無問題……陽印!”

龍機叫喚一出,在他身後一直仔細觀察著的陽印,馬上就應聲說道:“晚輩在!”

龍機頭也不回地繼續說道:“之前我要你化分兩側的人,是怎樣的命令?”

對於龍機的問話,陽印很快就把他之前對“無形團”化成兩翼所下的指令,精要地重覆了一遍:“前輩的命令是要本團分聚左右兩翼,對著劍陣側出一百丈,同時在超過他們最外層光網護陣位置以後,回力而擊,每一翼化成十輪,輪輪對準最外側內數第二個位點連續攻擊,以長耗代替急攻,並且注意前輩的號令,聽命下左右翼全力出手……”

從陽印這麼精確而又毫無措誤的覆述,任何人都可以感覺得出來他是一個記憶多麼仔細,而心思又多麼精密的人。

龍機倒是沒有對陽印再多說甚麼話,反而是對著風帥好像在補充解釋著甚麼那般地說道:“會要他們左右翼各化十輪,輪輪連攻第二和第四十九個位點,是因為我剛才說了,這兩個位點是你整個劍陣回力激蕩的關鍵……而要他們十輪不斷,連續攻擊,目的是扣住陣勢變化最根源的空門,這可以讓你們想要轉位移角,將節眼換掉都做不到……風帥,貴派的這一敗,並不是敗在這個劍陣的威力不夠,或是變化不奇……而是敗在你們陣勢未動,竅眼就被我扣住了!弄得後來就算是想要脫換出來,也做不到了……”

龍機這麼樣補充的話一說完,風帥一張俊逸的臉龐,已經是變得宛如土色!

聽著龍機拳拳直中要害的話語,風帥隻能張著嘴巴,甚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龍機的眼神,從風帥的臉上移到了其他裂天劍宗的門下身上,還是很輕鬆地聳了聳肩膀。

“話已經說到這邊,是不是還要我真的下令十輪合力而攻呢?”

風火雙帥、水雲二妃,隻能麵麵相顱,甚麼話也不敢再說。

這樣的敵人,根本已經不是他們所能夠應付得了的了。

而另外一邊的紅菱,眼看著龍魔王談笑之間,言語如兵,幾乎可以說是隻手未動,就搞得二妃雙帥三將軍,潰不成軍,完全無法抵擋……

麵對這樣的情形,本來她應該非常氣憤而且覺得危機己至的心靈,卻不知道怎麼回事,隱隱地好像有一種奇特的觸動!

這樣出人意料之外的智慧,難以想像的結果……

好像以前,她也曾經在甚麼人的身上,非常深刻地感受過……

紅菱的心中,浮起了這樣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奇怪感覺,讓她有點愣愣地望著那神秘難測的龍魔王。

一聲輕歎,從紅菱身後傳來。

“龍魔兄,本皇想,你已經不用再下甚麼命令了……”

這是裂天劍皇,終於以宗主的身份再次開口了:“如果你真的要下,就請把兩翼的貴屬招回吧……”

龍機的笑容,還是依舊不變。

他並沒有馬上回答裂天劍皇的話……

可是就在他凝望了裂天劍皇一陣子之後,他隻是靜靜地轉回視線,對著陽印點了點頭。

陽印當然知道龍魔王這樣的意思,就是指要他按照裂天劍皇所說的,把現在分在兩邊一百丈外,扣住劍陣節眼的那些團屬叫回……

陽印在點頭回複龍魔王,表示明白了之際,心中暗暗地感到可惜。

從仁義王、三邪修也同時回過頭,往他望來的眼神之中,他知道不隻是他而已,“無形團”中的其他四人,也同樣感到非常可惜。

現在的情形看起來,龍魔王以難以想像的絕倫心智,顯然在“深海獸魚宗”和“裂天劍宗”兩派的真正主力初接時,已經占了上風。

讓他們覺得可惜的,是“裂天劍宗”所受的這種氣勢微挫,並沒有經過甚麼劇烈的殺伐損失!

就好像兩虎相鬥,根本爪牙都還沒出現互撲,就光以吼聲示威,便分出了第一階段的勝負。

雖然說其中的一虎“裂天劍宗”,位處下風,然而這一隻虎卻連個皮毛也沒有少掉一塊,讓陽印和其他“無形團”的人都覺得殊為惋惜。

尤其是對麵和“裂天劍宗”諸人同時站在一起的陰陽雲妃,臉上的神情更是冷凝得有些難看。

好在裂天劍皇所顯示的那種無須多說的氣挫話語,本來就讓“裂天劍宗”所有的人,心裡不大好過,因此倒也沒有誰的臉色是好看的……

所以陰陽雲妃臉上的表情雖然明顯,但也還不至於被看出甚麼破綻!

陽印在對著兩邊側翼百丈外的極元真人和萱萱,以“極光心語”傳出了要他們帶隊回來的訊息之後,很快就對著龍機點頭回複。

龍機轉過頭來,再次對著裂天劍皇時,還沒有開口說甚麼……

裂天劍皇已是對著紅菱,朗聲說道:“菱兒,龍魔兄已經證實了他的身份與力量,我們理當撤陣以迎!”

紅菱對於她祖爺爺裂天劍皇這樣的反應,其實並不意外……

隻是現在對於氣勢洶洶而來的龍魔王及其所屬,紅菱應該可以說是少數幾個,

可以感應得出來,龍魔王他們其中,有幾位真的是蘊藏著無法測計的強大真元和危險的人。

這幾個人如果真的發動猝攻,以現在裂天劍宗的情形,絕對是一場艱苦而又險峻的戰鬥!

所以,儘管她心中知道以祖爺爺的脾氣,會做出這樣的反應,並不奇怪……

可是敏感地察覺到自己宗派的人,幾乎可以說是馬上暴露而且陷入了龍魔王那般強大無比的隱然威勢圈裡,還是讓紅菱忍不住地回過頭來,對著裂天劍皇說道:“宗主……這……”

紅菱隻不過是開了個話頭,後麵的言語連接著說下去都還沒來得及繼續,裂天劍皇已是搖了搖頭,打斷了紅菱的話。

“菱兒你彆說了,現在的情勢非常清楚,龍魔王對這個劍陣的了解,並不會遜於祖爺爺……難道你還要等其真的讓我們難看了,然後落得和自行撤陣一樣的結果?”

紅菱愣了愣,知道祖爺爺既然已經說出“龍魔王對劍陣的了解,不遜於他”這樣的話,其實就已經是暗示了就算現在龍魔王已經將扣陣的竅眼放開,也一定還有其他的方法,讓劍陣形同虛設。

就好像這個劍陣如果是拿來對付裂天劍皇,其實有也等於沒有,這樣的意思。

獲得了裂天第一人——裂天劍皇這樣的評斷,和紅菱自己感應中,覺得劍陣恐怕很難攔得住龍魔王那樣的感受,可是截然完全不同的!

對紅菱心中的感覺,也一樣是完全不同!

這個龍魔王,到底是甚麼樣的來曆?具備怎樣不可思議的能力?為甚麼能夠讓裂天劍宗列為護宗劍陣的術法,簡直完全不堪一擊?

心中充滿了警戒與疑問,紅菱轉回了頭,遙遙地望向陣外的龍魔王……

忽然間,她竟然看見了龍魔王,同樣遙遙對著自己望來……

微微而笑的眼神裡,紅菱居然感覺到一絲親膩的挑逗意味!

這種感覺讓紅菱身不由己地嚇了一跳!

幾乎是反射性地,紅菱含怒的眼光,馬上就對著那個可惡的龍魔王,瞪了回來。

龍魔王又是嘻然一笑,聳了聳肩,簡直就是一副登徒子的模樣。

紅菱心中也不知道是為了甚麼,氣得還想再瞪他兩眼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的心跳,居然怦怦怦地好像要從胸膛裡蹦出來一樣……

正在有些愕然自己為甚麼會有這樣強烈的反應時,裂天劍皇冷肅中其實似乎有些擔心的話語,已經從耳邊再次傳來。

“菱兒!撤陣迎賓!”

紅菱這才趕緊收心凝氣,纖指微捏劍訣,在胸前一豎,對準空中旋旋放射著連串裂電的寶劍,輕輕一引……

從頭到尾,一直都浮在她頭上四尺左右的空中,放射出一波一波光網劍陣主力裂芒的劍身,陡地“唰”地一聲輕響,波電倏斷,恢複了本來光亮鑒人的金屬材質……

然後這支寶劍跟著就往下一沉,就好像是活物一樣,“鏘”地自動回到了紅菱係於細腰上的劍鞘之中!

主要陣眼的裂電已失,光網劍牆上透開的範圍,很快就往兩邊擴散了開去……

轉眼之間,原本長龍般的串錯劍光,立即消失殆儘!

裂天劍宗門下,那分排而立的身影,同樣很快就完全在海麵上顯現了出來。

這種撤陣的動作,列陣的弟子們,當然是馬上就明白了,因此光牆一消失,兩邊的人就馬上往中央掠飛靠攏了過來。

而相對地,在陣外的龍魔王身後,也漸漸聚合出現了密密麻麻,原先分攻兩翼的“無形團”手下。

所有兩方的部屬,動作部非常迅速,沒有多久,“深海獸魚宗”和“裂天劍宗”兩邊,就變成了相距大約隻有二、三十丈的近戰對峙狀態!

隻不過這一次,兩群宗派相向之間,已經沒有了任何光牆劍網相隔了!

裂天劍皇看到彼我兩邊的人,都已經聚合完畢,便即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站在最前麵的龍魔王朗聲說道:“龍魔兄,現在尊駕遠有甚麼話說嗎?”

龍機回頭看了看聚在身後的弟子群,和聚得密密麻麻的“無形團”,然後轉頭往裂天劍宗那邊遙眺一眼,嗬嗬笑著回答道:“是啦!你瞧這個樣子,豈不是大家可以親近許多?至少不會連個麵貌都看不清楚,下回再相見,也不至於完全不認得呢……”

裂天劍皇皺了皺眉,雙眼之中的光芒漸漸地沉凝了起來。

“現在你我都代表了兩方的宗派說話……龍魔兄,如果之前本皇所屬馭龍將軍請問你龍魔王的話,換成了由本皇所問,不知道龍魔兄的回答會是怎麼樣?”

裂天劍皇這樣的話一說出來,全場海上雖然聚集了將近千餘人,但是忽然間每一個人都靜肅了下來。

裂天劍皇所提,甚麼馭龍將軍所詢之間,指的當然就是那些又是不理裂天劍宗的勸告、縱徒前去裂天島對無辜的漁民行凶,和現在率獸領眾,前來尋隙的種種行為,到底是甚麼意思的問話。

而後來龍機針對馭龍將軍所做的理由回答,則根本簡直就是一種完全戲謔的回應……

隻不過,現在由“裂天劍宗”的當家之主,裂天劍皇正式地再次問出來,意義當然已是完全不同。

宗主的態度,就是宗派的態度!

之前的龍機,也許可以說馭龍將軍根本沒有一言以決的權力,所以他那樣的回答,雖然戲謔,但至少也還可以用馭龍將軍的身份,不足以讓連海淰大群長都恭順無比的龍魔王肅然敬對來解釋……

可是現在這樣的問題,出自於裂天劍皇之口,當然意義就和出於馭龍將軍之口,就已經是完全不同了。

兩派之間是和是戰,幾乎可以說就在這樣兩人的一問一答之下,無法挽回地決定了!

因此,當裂天劍皇這樣的問題一說完之後……

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地屏住了呼吸,全場鴨雀無聲,等待著龍機最關鍵的回答!

一個幾乎可以決定兩派戰和的回答!

一個龍機絕對不能再像對馭龍將軍那般,輕率而又兒戲的回答!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龍機依然隻是聳了聳肩,很輕鬆地說道: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因為閒著沒事,看門下弟子們悶得慌,就叫他們來找你們鬆鬆筋骨嘍……”

龍機此話一出,裂天劍宗那邊的每個人,臉色都倏地大變!

而龍機身後的“無形團”諸人,則是暗暗鬆了口氣,竊竊自喜。

看樣子“深海獸魚宗”和“裂天劍宗”,肯定是要互相大殺一陣了……

想到這裡,連仁義王這麼深沉的人,都忍不住在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欣喜寬慰的光芒!

在裂天劍宗那邊的陰陽雲妃,至此也不自禁地遙遙望著一臉不在乎的龍魔王,心中暗笑“深海獸魚宗”,甚麼祖師不好請出來,偏偏找了這麼一個功力雖奇,心智雖敏,但對於“真人界”的認知卻顯然並沒有比一團漿糊好到哪裡去的莽漢,而暗自歡喜不已……

裂天劍皇如利刃般的雙眼目光,在龍機的回答剛說完後,馬上就內縮凝斂了起來,“波波嗶嗶”微爆的裂芒,已經快速地在他眼眶中閃現……

兩宗相對的氣氛,因為龍機這樣的回答,忽然間就緊緊地拉繃了起來!

裂天劍皇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決裂的回答時,紅菱竟已搶了一步,跳出來戟指著龍魔王,氣呼呼地說道:“你……你這個人怎麼淨是這個死樣子?你知道這樣的回答,會害死多少人?”

不但是龍魔王身後的人,連裂天劍宗那些臉色已變的所屬們,也沒想到自己這邊的紅菱,跳出來怒叱的話,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雖然她說的話,一點也不客氣……

甚至可以說其中的意思,簡直有點是直接的叱責。

不過所有聽到紅菱這話的人,卻又同時感覺到,紅菱語中的含意,居然好像也沒有甚麼太大的敵意!

說得更直接一點……

她簡直就好像把龍魔王,當成了是甚麼和她在一起的同伴一樣!

這種情形,突然出現在這樣的態勢裡,感覺上實在是讓人突兀無比!

因此,當紅菱的話一說完,差不多每個人都以一種有些困惑的眼光,直望著跳出來的紅菱。

但見紅菱的臉上微微一怔,似乎也沒有想到自己怎麼會跳起來冒出這麼樣的一句話……

因此她的語音一完,姣俏的臉上已是有點尷尬地微微脹紅,眼中浮起了和望著她的諸人,雙目裡所流露出來,一樣的困惑。

“你你你……你……”

紅菱連自己也不知道為甚麼會這樣地指了指龍魔王,似乎想要向現場的人做些解釋……

可惜她開了幾次口,也隻說了個“你你你……”,那種樣子,一看就知道她也不曉得接下來該說些甚麼話!

場麵突兀中,就這麼地透露出有點兒的尷尬……


最新小说: 我在日本獨自修行 李雲龍亮劍北宋 風靈月影,從我的世界開始 男科誤診,我竟嫁給了京圈太子爺 七零下鄉前,我用空間搬空仇家 玄幻:病太子召喚諸天,暴壓天下 殉葬三年,棄女歸來殺穿侯府 踹掉渣男世子,本宮轉嫁他死對頭 無敵劍聖 太子總覺得我貪圖他美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