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威力,顯然同時牽動了廊室之中,那個閃開環變的碎疊怪異影像,出現了某種無法預測的特殊變化!
“哎呀……小心……星鬥奇界要被打開了……”
役物宗七位長老之中,最小的“巧形”,在看到了充斥滿眼,那種紫藍橫流的怪異彩紋於空中出現之時,不由得就馬上駭然震聲大喝!
聽了巧形這麼急喊出來的話,巧力長老的樣子,看起來也像是沒有料到這麼一下,竟會將“星鬥奇界”給打開了那般……臉色瞬間,倏然大變!
甩放出去的右手,很快地就連續做出了一串的後縮動作,看那樣子似乎正在傾力地想要將引開來的變化,重新壓抑下來!
隻可惜,已經爆散開來的流竄光華,感覺上就好像是一個被鑿通了的擋水牆那般,儘管巧力好像非常非常地使勁,想要將已經出現的怪異流線,給壓抑收束下來……但是那種在空中已經形成彙流的紫藍色光華,除了閃光耀耀之外,還“嗤哩嗤啦”地音震連連,聲勢可以說非常驚人……
看那種樣子,巧力的這種努力,似乎是已經晚了一步!
當紫藍色的光芒,變得越來越強,幾乎可以說是快要充斥於這個還蠻巨大的廊廳之中時……
裂天劍皇似乎是除了“役物宗”之外,第一個發現情況出現不對的人。
“嗤嗤嗤”的強光,破開空氣的聲音,已經變得有點奇怪……
本來應該是非常清脆的氣爆裂音,忽然有一種翳翳的窒悶感……
裂天劍皇察覺了這一點之後,很快就斷然大喝一聲,身軀後張,雙手橫拉!一條一條如裂芒般的銀色亮電,宛似割破了一片紫藍色的水箋,“劈哩叭啦”連皮膚都好像出現波震的爆響中,九十九條長拉出去的弧狀電光,化分三方,每方三十三束……就好像是一個非常寬的巨綢那般,將整個“廊廳”,都完全包圍了起來!
裂天劍皇的反應,除了劇烈的動作之外,還有就是那洪鐘般清越的語音。“大家小心……趕快往後退去……”
裂天劍皇的這一聲警告之後,可以說廊廳裡所有的人,才終於確定了……由“役物宗”所發動的這種攻擊,確實是出現問題啦!
因此,幾乎可以說是馬上地……
已經變成了一片混亂的廊廳之中,立刻就更加嗡然大亂!
“哎喲!又是怪怪的異變啦……”
“注意呀……後麵的彆擋著我後退呀……閃開點……”
“小心小心!你踩到我啦……”
“娘的咧,又怎麼啦……”
“靠邊靠邊……儘量靠邊……”
“彆慌……彆慌……這次變化的扭曲程度,並沒有大到會讓我們發生危險的地步……倒是慌亂的擠動,會影響到飛梭的飛行……”
說出這話的,有些令人意外……
因為,那竟是無形團中,一向很少說話的心魔尊。
乍然的混亂裡,心魔尊非常注意地,發現到了眾人在混亂中同時的後撤與移動,竟讓整個船體,出現了一種隱隱的微震……
而且,心魔尊同時也發現,他整個人的重心,似乎就在這個時候,竟浮浮地往上飄了起來!
時值乍然而出的混亂……
加上這種傾度重心的些微變化,如果不是修練程度,精析敏感到了毫毛驚心的頂級程度,根本是很難察覺的!
心魔尊在說話的同時,他還雙手輕拂,好像波水般的輕震裡,綿綿薄勁,化藏於左右如帶般的六丈軟空……
幾個差點就被突如其來的竄動,給擠得跌倒在地的心魔宗弟子,因為他們宗主心魔尊的這麼虛勁一攔,馬上就重新站穩了腳步。
而正當心魔尊之前的話剛說完,同時在他旁邊的拜月巫主,陡地伸手輕輕拍了拍心魔尊的肩頭!
沉沉的語音裡,似乎還有另外的某種愕然。
“心魔……看樣子好像不隻這樣呢……你看……”
順著拜月巫主右手輕指的方向:心魔尊偏眼一望……
廊廳外側,十六疊九重琉璃窗……
差不多可以展望西邊整個青藍天空的深邃虛紫,濃濃的暗影中,從遠方宛如重重的透霧外,“嘶嘶啦啦”地,長貫出一帶泄水般的微亮黑綠!
很難形容這種黑綠,到底是甚麼東西……
不過當心魔尊因為拜月巫主的指向,而將注意力從飛梭之內的混亂,移到飛梭之外的遙遠天邊時……
像雲彩一樣滾動的薄光,已經“涮哩涮啦”地,從遠方急竄而來!
偏移的深綠,盈盈如一抹青冥的虛空,飛射間的角度,似乎也好像帶著一些斜斜的角度!
“那……那是……?”
心魔尊在一望之下,也不由得有些愕然回問。
還不用真正的回答……
有些疑惑的心魔尊,頓然發現,本來一直都在偏移中的重心,竟然還是源源不停地,持續翻轉著……
轉眼之間,本來平坦的廊廳地板,竟然往上高高傾斜了起來!
不用像心魔尊這樣的高手了……
差不多任何一個普通的修真人,都可以清楚地感覺得到,現在這個巨大的飛行梭體,顯然已經有點不對了!
因為現在的這個廊廳,已經變得好像整個橫起來,本來平坦的廣場,已經變成了非常陡峭的斜壁!
先彆說中央那“嗤哩嗤啦”紫藍光流飛竄,加上“嘶嘶稀稀”,割空異象出現的情況,已經是亂成了一團……
早就變得宛如慌亂野獸,兔竄鹿奔般的那些“真人界”的修真們,現在更是完全搞不清楚到底他們所處的情況,是發生了甚麼事……
斜拉起來,好像變成了陡立斜麵牆壁的地板,使得本來廊廳裡麵,大家都鋪地休憩時,所暫時置放的所有雜物,都隨著這個梭體的急速傾斜,而滑飛得滿天都是!
打坐的蒲團、躺睡的毛墊、燒茶的水鍋、晶火的小爐……
呼哩嘩啦間,不少人被這些雜物,給敲得“哇呀哎喲”的亂叫!
綠霓的身軀,這個時候就好像是一隻盈盈毫無重量,隨時會應風而飄的薄葉那般,輕輕地,但是卻又穩穩地、斜貼在橫偏間反而好像變成地板的透明琉璃窗那種感覺,她就宛如真的變成了一隻綠色的,輕沾於窗外的軟蝶!
綠霓的眼睛,同時急望著已經變成一團混亂的廊廳,但也驚然地看著琉璃窗外,越來越亮的青綠照光!
“怎麼了?乘雲飛梭怎麼了?”
連綠霓自己,也有點分不清楚,這樣的問題,她到底是在心裡惶然地自己問著自己,或者她也已經不可自製地對著空中大喊質問……
不過很快地,馬上就有一層非常響亮的語聲,從廊廳上方最頂端的某個“振音管”裡,好像是隱隱為了回應她的詢問那般地,急急傳來!
這一層聲音,非常清亮,雖然現在廊廳裡已經是亂成了一團,但是絕大部份的人,還是可以聽得很清楚,這一陣語音到底是在說甚麼!
隻有役物宗的幾位長老,邊陷於與那個怪怪的機模人交手的急迫中,邊心裡愕然地明白,這正是“飛雲宗”遇到了某種突然的強大危機時,所緊急啟動的“宣告振音管”!
主要的設計目的,是為了全梭遇到了某種不可抗拒,而且急速得已經無法應變的危險時,直接透過這個通傳於全梭的震音管,傳達“棄船”的“緊急指令”!因此,這種“緊急震音管”的啟用……
真正了解情況的人,就會知道,當這種通告眾人的聲音出現時,已經不用去聽所說的內容,便能確定全梭必定是陷入了某種緊急的情況之中了。
果然,這次突然出現的聲音,雖還沒有到要大家趕緊“棄船”的地步,但是絕對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注意……注意……本梭在飛行中,前空靠西一千五百丈外出現了某種巨大的波動……本梭整體,在某種無法躲閃的力量帶動下,將會開始傾移四圈半……請大家隨時準備應變……”
這個說話人的語音,雖然聽起來還是很急,但隱隱間,好像又有另一種徐徐的鬱然,倒是有點像之前見過,“飛雲宗”縱雲六子中的“雲林子”。
雲林子的話才剛說完,已經是夠混亂的廊廳之中,馬上就變得更加混亂了……因為,從那種梭體翻旋的情況看起來,現在的這個廊廳之中的空間,簡直已是變得無法形容了!
龍雞雞機模人與打算使出“紫藍星鬥”法力的巧力,再加上其他六個圍在周邊,“役物宗”的六位長老……
因為“紫藍星鬥”的牽動,而使得情況也出現了變化的“璿心”、“旱魃”、“腦腡”、“陽印”等組成的那個疊空怪體……
突如其來,橫力之強,連像“乘雲飛梭”這麼大的飛行機體,都禁不住得翻出三、四個跟鬥的怪異青綠光芒力量……
再加上裂天劍皇、心魔尊,甚至是拜月巫主,那種或穩住門下弟子,或協力回防,或緊急探測的充斥氣機……
差不多已經沒有一個人,可以真正地搞清楚,現在廊廳裡麵的混亂,到底是已經摻進了多少四麵八方的多重因素!
即使是,可以說,位於所有混亂中心的龍機,也無法一下子分辨得清楚!時間的感覺,有時候隻是一種連續的感知。
而且,這種連續的感知,所獲得的影像抑或是聲音等的訊息,彼此之間還必須遵守一種很嚴謹的關係。
然後才會比較容易出現那種“時間”的感覺。
例如,上一個影像是一隻黃色的狗,而緊接著的訊息,就變成了一朵貼在眼前的紅花……
那麼,像這種好似夢境般“跳躍式出現”的影像,是沒有辦法傳達出任何與“時間”有關係的“連續概念”的。
這種訊息必須是——上一個是一隻黃色的狗,下一個也得是一隻黃色的狗……
而且,上一個如果比較小一點,那麼後一個訊息就應該看到它比較“大一點”……
然後,那種“我看到一隻狗,而且這隻狗正在接近我”這樣的“連續概念”,才會以“連續時間”的方式,讓人“感覺”得到!
而同樣地,當你看到了第三個訊息,還是這隻狗,而又這售狗不但變得更大,同時還舉起了它的後腿,在你的腳上噴了一團水……
然後,你才會明白,有一隻黃色的狗,不但是朝著你走過來,而且還對著你,撒了一泡尿!
這種和時間有關的感覺,之所以能夠成形,訊息與訊息之間,就必須是要能夠符合某種很嚴謹的密切關係……
然後這種“時間的連續感”才能夠形成。
這些體會,都是龍機經過了許多怪異特殊的經驗之後,才漸漸掌握住的一些認知。
這種認知,因為本來就比較特殊而且玄奧,所以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夠明白的。
說得更直接一點……
如果不是龍機生體化散了好幾次,又投識於器械之上,凝神聚魂於極端的神秘源頭……
像他現在所明白的概念,說給人聽,恐怕十個有九個,會覺得這家夥的腦袋有點問題,根本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當一個人的神識,隻有一個接觸點時……
如果他所接收到的訊息,也都能夠嚴格地遵守著那種彼此之間緊密相連的關係時,那麼這個人所能夠“感覺”到的那種“所處世界的真實感”,就會變得非常非常地清晰而且明確!
在那種情況下,這個人會非常“清醒”地,體會到他是“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
不過,如果當這個人接受訊息的點,超過一個……
或者是,他所接收的各種訊息之間,那種彼此的“相連關係”,不是那麼樣地“嚴謹”時……
那種“很清醒地生存於一個明確而又實在世界”的感覺,就會開始出現混亂!一般而言,在這種情況下的人……
不隻是彆人,甚至有時候還包括了他自己……
恐怕都會覺得,自己是已經瘋了!
隻是,宇宙的神秘,本來就是全麵、多重,而且不是隻有一個麵向的。
這一點是現在的龍機,隱隱然覺得越來越有體會的感覺。
雖然隻有一個人,但是他對於這個世界的感知點,卻不是隻有“一點”,而是有“兩點”、“三點”,甚至“十點”……
又或者,感知的點,隻有一個……但是感知的世界,卻不是隻有一個麵向,而是十幾個,甚至幾十個麵向……
像這樣的情況,都會讓一般人對於“我活在一個清楚的、確實的、穩定的而且連續的世界”,這樣的概念,出現完全混亂的變化!
就好像,魚的眼睛設計,是可以“同時”看到“前麵”、“後麵”、“上麵”、“下麵”,以及“旁邊”的……
這樣的眼睛,如果接到一個人的頭上,恐怕也會讓他完全混亂了。
因為對“人類”而言,他看前麵時,就不能看後麵;看上麵時,就不能看下麵……
人類一次隻能集中眼力到一個固定而且狹窄的方向。
對於那種同時接受“前麵後麵上麵下麵再加上旁邊”這麼多重的訊息,隻會讓這個人完全分辨不出來他到底是身處於一個甚麼樣的環境!
現在的他,就好像有點陷於這種“無法一下清楚掌握所處的世界,到底是怎樣一個世界”的混亂之中……
但是……
他的心裡,又隱隱地感覺到,他似乎在非常深的某個地方,已經有些甚麼東西被觸動打開了……
他好像,已經能夠隱隱地感受到,所謂“多重世界”的“存在狀態”!
就宛如,一開始覺得“魚眼”好像也是另一種觀察體驗世界的方式,而不是像本來初初所感覺到的那般,隻是一團混亂!
這個時候的他,好像已經有點體會到,一個多重世界的架構,一個多重時間的宇宙……
似乎真的就在那裡的樣子……
對現在的他而言……
也許他還算不上是真正“看清了”甚麼東西……
不過,他總算已經有點覺得,他至少“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了某種約略的輪廓。
這是一個顏色非常之深,一切都是由那些又濃又重的色彩,所形成的世界。天空的雲彩,幾乎已經可以不叫作雲彩了。
因為,整個空中,看起來都是這種又濃又冽,又厚又重的紫色和藍色,所混成的厚厚空間!
因此,既然整個天空都已經是“雲彩”,那麼所謂的“雲彩”,當然也就沒有了特彆指明的必要!
習習的風力,在空中呼卷而過時,他幾乎都還可以看到,那風波掠行間,所帶起的相隨彩影!
漣漣相連,連連相漣……
他覺得他好像就這麼樣地被丟進了一個,純由濃彩所繪成的奇異世界!
一個濃畫流顏,厚色曼添的……
彩繪世界!
在他的麵前,除了那種色彩因為實在太過濃厚,以至於感覺上,好像已經變得有點“低垂”的濃色天空之外……
那是一片豔綠綠的,往上傾斜而去,看起來同樣好像是畫出來的草坪山坡。他站在這一麵上斜的草坪山坡中間,能夠非常清楚地感覺到,那種長長的綠草芒尾,迎風飄搖的姿態,是那麼樣地充滿了一種靜謐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很難很難去想像,到底他是在某種像畫一樣的空間裡,還是真的到了一個非常特殊的地方而已……
好在,這種疑問,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接下來,當他往上仰望而去時,他居然就看到了一個,很難想像會在真實的世界裡,出現的雄偉建築!
對現在的他而言,人世間的建築……
不論是“役物宗”那個已經被魔奴所毀的“豎天樓”;或者是建築奇跡的“金塔宗”……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都可以算得上是……專家中的專家了。
因此,當他將視線往上拉望而去,看到了綠油油山坡上那個綻放著,絢麗無比,好像空中有無數個外側的紫藍燈光,灼灼照射著每一寸建築表麵的雄偉巨樓時……
他就非常確定地知道,這個巨樓,絕對不是他所了解的世間建築技術,所能夠“蓋”得出來的。
他之所以能夠這麼樣肯定的原因,第一個最明顯的,就是這大約可以歸分成三大部份的巨形尖樓,每一個部位,都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窗戶燈光,堆疊了至少一兩百層!
也就是說,這樣的一座巨樓,是像三瓣立豎,而且相疊的長型花苞那般,間間互接的三棟又尖又滑的紫藍色“橢圓型”建築!
彆的先不去說,就看這三部簡直宛如長型花瓣的怪異建築線條,就可以肯定地知道,這絕對絕對……和一般那種四角穩疊的建築,完全不同!
尤其是,即便是現在的他,和以前沒有兩樣,依然對世間的建築工學,沒有甚麼認識……
不過當他看到眼前的另外一種特異景象時,他絕對立刻就肯定了此界非人間!那就是,彆看這三棟相疊的流線長樓,每一棟都在百層以上……
在所有建築的基底,承接壓受著所有樓層重量的,居然……居然隻是一隻大約比起他的一支小指,也粗不到哪裡去的金色怪枝!
不足指徑的細枝,竟然能夠……承受起三棟超過百層以上巨樓的所有重量?這……
不用甚麼太過精深的知識,應該就可以非常直接地,推論得出來,這,絕對不是人間的建築技術,所能夠做到的!
他有點怔怔地看著地麵,那一截婉婉柔金,便即承受也許幾十萬斤重的難估沉甸!
這個怪異的樓堡,到底是……怎麼蓋上去的?
他不知道。
但是現在的他,卻毫不猶豫地,往前跨腿前進,對著山坡上涉而去。
幾乎可以說是上仰的坡度,讓那三疊越堆越高的弧型圓樓建築,簡直是抬了頭,但是卻看不到頂!
甚至,當他上仰而望時,還覺得那直拉而去的圓弧樓體,就好像已經插進了空中那濃軟的彩團裡去了一樣,根本已經完全感受不到這是某種非常特殊的建築!天地之寬,因此樓而儘縮!
疊疊重重,已經是完全無法細數的難估樓層……
左樓先起,然後在頂中接第二棟,最後再右疊而上,串起第三棟很難相信依然可以上接的上下雙尖梭樓!
當他現在站在這個巨樓的前方時,是那麼樣地,看清楚了紫中帶藍的樓體,是如何凝虛聚幻地流燦著紫藍反光。
這樣的巨樓……
這樣的立基……
我應該從甚麼地方上去?能夠上去嗎?
他這麼樣地問著自己。
軟指般的金枝,從濃綠色的草中彎拉出來,高度一丈四尺七寸。
現在的他,大約隻有七尺上下,必須彎彎地一個彈身,才能夠跳到那軟枝之上,結藤纏葉的平層花園。
單膝微彎中,他落在一層金色的軟草之上。
一層像鋪著長毛地毯,亮眼而又燦然,讓人很想一下就躺上去的金色軟草。
“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
他不禁這麼樣地問著自己。
“這裡,到底有著甚麼樣的人物?”
既然已經有像這樣的城堡巨樓……
那麼,這個樓內,豈不是應該也住著某種“人”嗎?
會是甚麼樣的人,居然能夠住像這樣的奇特所在?
這些,他都沒有甚麼概念……
輕輕地直起身來……
他很小心而且注意地,往內走去。
藤藤的軟金色垂絲,掛在兩側上拔的金壁!
遠遠看起來,就好條是兩垂收挽的簾絲……
是的,這裡像個花園……
隻是,大部份偏屬紫色的水藍軟藤,左右彎彎地好像形成了一個側拉起來的蓋子。
金叢翠綠中,簡直可以說是某種放大了的紫金纏藤花籃。
他不知道這裡是哪裡。
也不曉得這裡會不會有“人”。
但是,他本能地,總就覺得,他應該很快,就會碰到“人”了。
這種感覺他並不曉得是從甚麼地方來的。
然而,可以確定的是,他真的很快就遇到了“人”!
就在,這縷金疊藤的翠花綠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