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你下手輕點兒,有點疼!”
“哦哦,這樣可以嗎?”
“好多了。”
蘇桂花坐在輪椅上,看著正在給自己揉腿的楊小寶,心裡很不是滋味。
五年前前,石頭村連續下了半個月的暴雨,從而引發泥石流。
蘇桂花一家人全部被埋,是楊小寶拚了性命才救她出來。
也因為那場天災,楊小寶被亂石砸傷頭部成了傻子,蘇桂花也失去雙腿,一輩子隻能坐在輪椅上。
蘇桂花想過和楊小寶去省城的大醫院治治,可檢查費就花了幾千塊,治療費可能需要上萬甚至幾十萬。
如此恐怖的金額,哪裡是蘇桂花能承受的?
更何況自從兩人出事以後,兩家的田地都被村裡其它人霸占,完全被斷了經濟來源。
幸虧院子裡有片小果園,每次果子成熟時能賣點錢,才勉強維持生活。
每每想到這裡,蘇桂花便難忍心中委屈,留下傷心的淚水。
“姐,你怎麼又哭了。”
“哭花了臉,就不好看了。”
楊小寶拽著袖子,輕輕擦拭蘇桂花臉上的淚水。
“小寶,是姐對不起你。”
蘇桂花張開雙臂,一把將楊小寶摟入懷中。
蘇桂花個子不高,隻有一米六出頭。
五官精致的如同藝術品,挑不出半點瑕疵。
特彆是粉嫩的櫻桃小嘴和靈動的雙眼,任何男人隻看一眼便會被牢牢吸引。
一頭烏黑亮麗的直發垂肩而下。
身段苗條,雙腿纖細修長。
她此時穿著一件寬鬆的碎花長裙,明明不施粉黛,卻像是畫中走出來的仙子一樣美麗。
蘇桂花不止一次試過把自己嫁出去,用彩禮錢給楊小寶治病。
可沒有人願意花錢娶一個殘廢回家。
“姐,你悶的我有點透不過氣了。”
楊小寶兩隻手抓著蘇桂花的雙臂,一本正經的將她推開,“姐,你能不能不要每次哭的時候就拚命的數我脖子。”
“你那裡每次都悶的我喘不過氣。”
蘇桂花低著頭,不由得嬌羞的笑了笑,“姐每次都是情不自禁……下次不會這樣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帶著調笑的聲音響起,“桂花,你要是寂寞了該早點告訴哥們幾個啊,咱們這麼多人難道還滿足不了你嗎?”
緊接著,幾個流裡流氣的年輕人推開門闖了進來。
領頭的穿著緊身皮衣,頭發黃綠相間,臉上還有蠍子紋身。
光是往那兒一站,地痞流氓的氣息就很濃烈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小跟班。
蘇桂花認識他們,領頭的名叫蘇向東,是村裡惡名昭著的混子。
從小到大就沒做過什麼正經事,打架鬥毆偷雞摸狗的事情沒少乾。
兩個月前,才剛剛從監獄裡出來。
“小寶,咱們回房間。”蘇桂花臉色一變,用毛毯將身子蓋的嚴嚴實實。
“哦。”楊小寶點了點頭,正推著輪椅,忽然一棒子砸中後腦勺。
刹那間天旋地轉,腦袋一會兒輕飄飄,一會兒昏沉沉。
眼前的人和物全部出現了重影,聽他們講話也聽不清楚。
“小寶!小寶!”蘇桂花聲嘶力竭的呐喊,掙紮著從輪椅上摔下來。
顧不得疼痛,咬牙爬到楊小寶的身旁。
伸手一摸,他的後腦勺滲出了鮮血。
“劉向東!你竟敢殺人!”蘇桂花的眼裡毫無懼色,隻有憤怒。
兩名小跟班神色一愣,心裡萌生了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