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才突然發現似的,突然貼近白毓的臉,笑容帶著懾人的嫵媚,瞬時卷走了人的三魂六魄:"你很喜歡盯著我看,我很好看嗎?"
隻剩一魄白毓像被催眠了一般點點頭,猛然醒悟過來,一邊搖頭一邊躲得遠遠的。再往桌上一看,整隻雞已經不見了。
周瑜正一旁撕了一條最美的胸脯肉,慢慢品味:"這雞香氣撲鼻,入口酥軟。必是以香菇為引,再加桂花、枸杞、八角等香料小火悶製而成。難得的是火候恰到好處,而且出鍋不會超過兩個時辰。沒想到我二人今天還有這個口福。"
"你們怎麼可以一點都不給我留!"
白毓眼睛瞪得溜圓,正要發火時,瞎老伯右手提著一隻茶壺,左手拿著三隻空碗樂嗬嗬地走過來:
"小店裡沒有這種美味,倒是有些好茶,幾位客官來試試我這新摘的香茶。"老頭自信滿滿地給三人斟上茶水,"這可是沒炒乾過的,味道不一般。"
白毓雖然莽撞,但從小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的她卻一直對老人禮遇有加。當下不好發火,隻是瞪了兩人一眼,然後轉過頭溫柔乖巧地向老人道謝,端正地捧起茶碗嘗了一口。
孫策和周瑜各自淺嘗了一口茶水,不置可否。隻有白毓皺了皺眉頭,說道:
"茶葉是好茶葉,可惜好像泡得過了。這水也用得不好,澀澀的,礦物質含量太高,如果是普通茶葉也就罷了,好茶葉的話這樣燒有些浪費。老人家,你能不能給我一些茶葉讓我自己衝?"
白毓放下茶碗,卻不見有人回答。回頭老人已經不見蹤影,她想要起身卻全身無力。
"這是……"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白毓扶著桌子,努力不讓自己倒下。身邊的周瑜孫策坐著一動不動,冷冷地看著她。
"你們……沒事?"白毓這才想到可能是茶水裡有傳說中的蒙汗藥,可是……誰下的?
除了自己,這裡就隻有三個人。白毓頭都抬不起來,冷汗卻冒了一身。
叮鈴……鈴……叮……
河上的蘆葦叢裡傳出一陣清脆的鈴音。
周瑜眼角寒光一閃:"來了。"
孫策麵無表情地盯著那叢蘆葦,眼睛一亮。
金色的蘆葦叢中慢慢蕩出一隻黑色小船,船身扁平,船頭蹲著兩人手持短刀,船尾有一人撐船,都著青衣。旁邊又出來一隻,仍是兩人船頭一人船尾。一隻接一隻,不一會草廬旁小小的水麵上竟停了十幾隻一模一樣的輕舟,還不知藏在蘆葦中的有多少。一艘船頭上站著一個黑衣少年,肩上的紅色戰袍破爛卻十分耀眼。嘴裡叼著一根蘆葦,一嚼一嚼地似乎在品嘗味道,一頭桀驁的亂發無風也會起舞。腰上係著一條紅色布帶,左側彆著一把腰刀,右側彆著一串鈴鐺,迎風叮咚作響。
黑衣少年雙手抱胸,說話嬉笑都叼著那根蘆葦:
"孫策果然夠膽,隻身來會我甘寧。這多餘的兩個人要不要我幫你做了?"
孫策麵沉似水,冷冷地說:"我不過順便跟兩個朋友喝茶聊天而已,事情與他們無關。原以為響鈴賊也是個聲名響亮的人物,沒想到見個麵而已,用了麻藥還要帶這麼多人來,這樣懼怕我孫策嗎?"
"放屁!"甘寧一個跟鬥翻上岸,衝到三人麵前,身材竟是十分的高大,他抽出腰刀剁在桌子上,"彆以為皇帝老兒封你個吳侯就了不起了。告訴你,這百裡江麵十萬水寨說了算的人,是我甘寧甘興霸!"
孫策哼了一聲,隻說了兩個字:"吹牛。"
"你!"甘寧咬牙拔出腰刀架在孫策脖子上,"目中無人也要有個限度,你連動都動不了還拽什麼拽!今天叫爺爺來究竟什麼事?爺爺我心情好,給你留個記號也就算了;心情不好,直接拿你喂魚!"
孫策仿佛沒有看到脖子上的腰刀一樣,徐徐說道:"十萬水寨名為十萬,最強盛的時期也不過六萬人。老寨主死後,二當家的不服你年輕,拉了近半數的兄弟單乾。原來懾於十萬水寨威勢臣服的水賊說你隻有匹夫之勇,也都紛紛不聽你的號令。再加上跟隨你的人多是些老弱病殘,你雖然是名義上的寨主,可是真正動用得了的人能有五千就不錯了。
"你繼任以後,跟二當家起了不少衝突。雖然老寨主在世的時候曾讓你闖下不小的名頭,可作為頭領,你畢竟還是太年輕,沒法在那老狐狸手中討到便宜。現在正是你自顧不暇的時候,需要有人幫你擺平他。不然你也不會同意跟我見麵了。"他說完悠然而笑,還衝甘寧眨了眨眼睛。
甘寧湊近,盯著那張笑得可惡的臉,一肚子的氣發不出來。作為新寨主,他最清楚孫策說的都是對的。隻不過明明是孫策約他出來見麵的,本想著他有求於自己,可以好好敲詐一番。沒想到現在好像是自己求著他一樣。不過自己還是有王牌的,他的小命不就在自己手心裡攥著麼?
"你到底想要說什麼?痛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