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麗三人坐上車,迅速趕往他家,還好校務處有登記他的住址,還拿到了他的手機號碼。在坐上車後,由潤暗來開車,而潤麗則是打電話給張軍。
廁所內被困的張軍立即接到了電話,他頓時暗罵自己笨,怎麼沒想到手機,於是拿出來接聽,卻發現是個陌生號碼,於是問:“喂,是誰?”
“張軍嗎?嗯……一時很難解釋清楚,我叫伊潤麗,是報社的記者,想要采訪一下你,你現在在家嗎?”
“不,不是……”
坐在後座的任靜一把搶過手機,接著就說:“你在哪裡?是不是遭遇到了危險?”
“啊……危險?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的聲音停住了。因為……他聽到了黑暗深處,傳來一聲濃重的喘息。而那喘息,連電話那頭的任靜也聽到了。
他嚇了一大跳,問:“誰?”
然而黑暗中沒有任何回答。他想,剛才進來的時候,應該就自己一個人才對啊,單間的便池並沒有關門,很明顯沒人。這個公廁除了他不可能有彆人。
此刻,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也不管電話那頭是誰,急促地說:“救……救我啊!我現在在弓封路靠近北田小區的一小巷的一個公廁裡,門不知道為何打不開……嗯,到了這裡你們可以問路人……”
說到這裡,那喘息聲再度傳來,而這次……似乎比剛才更近了……
就在這時,手機傳來了悠揚的旋律,這是……關機提示音!難道沒電了?他把手機屏幕拿到眼前一看,果然是關機了。天,怎麼在這種時候沒電?不對啊,今天明明是充足了電才出門的啊……
頓時,他幾乎是全身凝固住一般,一步也不敢挪動,就怕撞上什麼東西。這公廁實在太暗,連一扇窗戶也沒有,現在整個室內全然沒有光亮,若非張軍此刻就靠在牆邊,他恐怕早就全身癱軟了。
“誰……誰啊……彆……彆嚇我了好不好?”
他此刻渾身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聲音完全沒了底氣。難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嗎?
喘息聲又傳了過來,隻是這次相當清晰,因為……那聲音就在耳旁!
張軍頓時慘叫一聲就沒有目標地狂奔起來。他完全喪失了方向感,隻想找到那該死的門,然後打破它離開這裡!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這個公廁總共也就幾十平方米,他已經筆直狂奔了將近五分鐘,居然都沒有跑到儘頭!天,這怎麼可能?他因為不愛抽煙,身上連打火機或者火柴也沒有,在這個充斥黑暗的廁所內,沒有任何辦法可以弄出絲毫光亮來……不,也許看不見是件好事……
張軍那邊的聯絡斷開以後,潤暗聽任靜說了地址,又猛踩下油門,捏著方向盤的手已經全是汗珠。他不知道這個來曆不明的女人到底是何身份,但她能夠知道連潤麗也不知情的自己的預知能力,那麼……絕對不是平凡人物。她說有能力實現自己的願望,那是真的嗎?總之,先去救那個叫張軍的人,然後再詳細問問她。
任靜此刻則不停看著手腕上的表,雖然不知道張軍在什麼時候會如同預感一樣死去,但是……恐怕時間不多了……
張軍的後背已經徹底被冷汗浸濕了,他已經從各個方向跑了將近十分鐘,周圍什麼也觸碰不到,哪怕是一麵冰冷的牆壁也沒有。他登時後悔離開牆壁那裡,然而他也感覺奇怪,電燈滅掉已經那麼長時間了,可是現在,周圍依舊還是伸手不見五指,就好像他的眼睛瞎了一般,這種情況下……即使有人麵對麵地站在他前麵,隻要不發出聲息,他也絕對沒有辦法知道。
“救命……救命啊!不要,不管你是誰,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啊……”張軍此刻連站都站不穩了,他隻能夠在地上爬行,四周寂靜到毫無聲息,在如此空曠的地帶,他居然根本聽不到他發出的喊叫的回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然而,當聲音真的出現的時候,他頓時屏住了呼吸,連手指都不敢動一下。似乎就在他身後不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地上爬行蠕動,而且似乎越來越近。他的腿抖得更厲害了,隻能慢慢地朝前爬,隻怕自己一有大動作,那個東西就會撲過來……
潤暗的車已經開到了弓封路,那條小巷倒是找到了,但是太狹窄,車子開不進去。於是潤暗對車上的二人說:“你們留在這裡,我去看看情況。”
張軍的手腳都開始發麻,後麵那東西似乎越來越近了,他現在思維幾乎都已經停滯住,周圍的空氣似乎在急速地減少,也不知道這是錯覺還是什麼。
就在他又向前伸出手撐住地板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按住了一隻冰冷的手!
“哇啊啊啊啊啊啊――”張軍不明白為何那東西到了他的前麵,手機從口袋裡掉出,居然自動開機了,而屏幕正對著他的前方……
久違的光芒出現了,然而張軍所看到的是……
終於找到了那個公廁,潤暗本打算撞開門,誰知道,門把手一擰就開了。走進去一看,就是一個普通的公廁,裡麵有一條便溝和三個單間,以及一個盥洗台,旁邊放著一個拖把,拖把旁則是一團盤繞起來的橡皮水管。
潤暗將單間的門一一打開,卻都是沒人。這裡看起來就是一個極度正常的公廁。
“哥哥!”
他回過頭一看,潤麗和任靜也進來了,頓時皺眉道:“我不是讓你們等著嗎?”
“對不起哥哥……”
而任靜則是左右環顧著廁所,接著走到潤暗身邊,說:“看來……沒能來得及。”
“你到底是誰?究竟……你都知道些什麼?”
潤暗那如同利劍的質疑目光拋向任靜,而她卻依舊很平靜地回答道:“好吧。我全部告訴你。現在回到車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