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樓……”
“嗯?”
所有人都詫異地看向說出“七樓”的英瑄。她怎麼會知道在七樓可以找到藤月?實在是很奇怪。
“彆問我原因,我也不知道,我隻是站在電梯前,就感覺,在七樓可以找到她……嗯,沒有什麼根據……”
言臣立即對組長說道:“組長,不如試試看吧,公司那麼大,漫無目的地找也很耗費時間,一旦拖得太久,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組長沉默了一會,說:“那好吧……”
七樓是會議室,主要是公司召開大型高層會議的時候使用,而大多數會議廳,應該都已經上鎖,不過既然上鎖,藤月也不可能進得去,因此也不需要進去找。
電梯門打開後,組長先是跑到旁邊看了看樓層的平麵圖,畢竟七樓他也不是常來。根據平麵圖的顯示,這個樓層一共有兩個貴賓接待室,四個會議廳,廁所則是在電梯附近就有。大家都把平麵圖中的位置分布牢牢地記在腦海裡,首先英瑄和左欣到廁所裡去看了看,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還是想找找看藤月在不在裡麵。
不到一分鐘二人就走出來,搖了搖頭。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然後,他們就根據平麵圖所示,先來到右邊走廊,左邊是一間貴賓室,而旁邊則是其中一個會議廳。
大家沿著走廊來到拐角處,根據平麵圖,左拐的話可以看到走廊儘頭有第二間貴賓室的門,再朝右拐就可以到達第二個會議廳。
英瑄始終站在隊伍的中間,心裡七上八下,而那危險預感已經強烈到幾乎令她窒息的地步,她現在每邁出一步,心臟都要劇烈地狂跳一番。她知道,在前麵等待著她的,絕對是什麼極度可怕的東西。
組長自然是站在了最前麵,來到拐角處後,他再度右拐,按照平麵圖現實,右拐以後,左邊就是第二個會議廳了,而走廊儘頭還有第三間會議廳。
但是,當所有人都右拐以後,卻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眼前居然再走兩三步就到達走廊儘頭,而儘頭處,有一扇紫紅色的門。
怎麼可能?平麵圖上根本不是這麼標示的!難道說大家的記憶出錯了嗎?
“難道說七樓重建過,但是平麵圖沒有換掉?奇怪了,最近公司沒有怎麼施工裝修過啊,不是還因為去年的業績不太好,所以預算一直很緊嗎?”
孫組長頓時感覺非常地奇怪,而這時候言臣走上前道:“組長,這扇門上麵,沒有標示是幾零幾室啊……真的挺奇怪的。”
這時候,英瑄已經瑟縮到了牆角處。她知道,這扇門背後一定有著什麼。而此刻,言臣居然去擰那扇門的把手……
“住手!言臣,彆開那扇門!”
她歇斯底裡地喊道,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他已經打開了那扇門。
“這門打得開?進去瞧瞧!”
接著,英瑄看著眼前的三人都走了進去,她此刻隻想逃跑,但是,她又壓抑不住那不斷湧起的好奇心,居然也鬼使神差地走了進去!
門後麵是一個非常大的房間。而在大家進去以後,門居然自動關閉了!
但是這個房間的震撼帶給他們的感受更大。
這看起來像是一個西歐式的彆墅,而門前是一道大約十幾級的向下的台階,兩邊是護欄。台階下麵,則是一團黑暗,而遠處似乎還有著更大的空間。
公司怎麼會在七樓建造了那麼大的房間?
好奇心令所有人都開始產生了探究心,就在他們準備沿著台階走下去的時候,英瑄大喊了一聲:“不行!你們不要下去!”
“嗯?”所有人都奇怪地看著英瑄。而就在這時候,言臣突然說道:“噓——你們聽,是不是有奇怪的聲音?”
大家聽他那麼一說,立刻屏息凝神,豎起耳朵捕捉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
接著,真的有奇怪的聲音傳入耳際。
那是一種夾雜著喘息的怪笑聲,雖然聲音不響,但是,聽起來令人感覺很是毛骨悚然。緊接著,漸漸適應了眼前黑暗的左欣,突然尖叫一聲:“你,你們看!”
眼前的那道長長的台階下,四人開始看清楚兩個身影的輪廓。其中一個人身體半蹲著,而另一個人的身體則倒在地上。
漸漸的,眾人發現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清晰了。
令人汗毛直豎的場麵展現在了每個人眼前。
一個渾身黑衣、頭發蓬亂的男子,至少從背影看應該是男子,此刻他的右手正揮動著一把尖刀,不斷地刺著倒在地上的一名女性。那女性的胸口已經變得血肉模糊,全身一動不動地躺著,而臉則完全失去了光彩和表情,雙目睜得大大的,似乎還死不瞑目。
不會錯的,這個女人就是藤月!
這一幕令所有人感到萬分詭異,儘管有兩個男人在場,可是沒一個人敢動一動。
“報,報警……我們快去報警!”
組長第一個轉過身,將門擰開,然後衝了出去。剩餘的三個人,也是不敢再待下去,也都迅速地逃出了這個詭異的房間。
四人可以說是心照不宣地跑出了公司,才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其實要報警,根本不需要逃離公司,但是,沒有一個人敢在待在那裡麵了。
很快好幾輛警車停在公司門口,來了那麼多的警察,四人的膽子也壯了,孫組長帶著十多名警察來到七樓。因為聽說行凶歹徒拿著刀子,大家也都不敢怠慢,全都拿出了手槍,身體靠著牆壁慢慢朝著那個走廊拐角移動。等到達那裡以後,所有人都掏出手槍,準備衝入那個房間去逮捕犯人,但是眼前哪裡有什麼紫紅色的門?而是完全和平麵圖一樣,眼前就是一間會議廳。
而進入會議廳後,裡麵也毫無異常可言。
本來還打算大乾一場的刑偵隊長,頓時有被耍的感覺。他在七樓集合了那四個目擊者,嚴肅地問:“你們這是什麼意思?哪來什麼西歐式的房間?這裡不是和平麵圖顯示的完全一樣嗎?難道你們不知道報假警是要負刑事責任的嗎?”
四人都是瞠目結舌地看著那個拐角處,確實沒有那扇紫紅色的門。
“怎,怎麼可能?”孫組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剛才的一幕是自己精神錯亂產生出來的幻覺不成?可是,其他三人不也看到了?難道四個人同時產生同樣的幻覺?
不過,不管怎樣,範藤月的失蹤,卻是千真萬確的。她並不在公司裡,也沒有回過家,所有認識她的人也都沒有她的消息。這一切證明,四人所看到的並非純粹的幻覺。
警察懷疑四個人是不是聯手殺害了範藤月,然後編造一個荒唐的故事,捏造出一個子虛烏有的男人,想要脫罪?可就算如此,也不至於虛構出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房間來吧?
這件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天,英瑄就遞交了辭呈。
然而,這個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