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終於結束了。
然而在那天以後,潤麗就時常關心著慕鏡的狀況,但是卻沒有可以直接聯係他的方式,今天蒿霖到這裡來,她也想問一問。
“他很好,裂靈瞳眼的能力基本恢複了。他也很記掛潤麗小姐呢,要我代替他向你問好。”
蒿霖的話一下讓潤麗的臉紅了起來,她低下頭,不想讓人發現她此刻的表情。
蒿霖離開後,潤暗也總算是鬆了口氣,接著,三個人展開了例行會議。
“潤麗……你會不會覺得我的做法不對?畢竟和慕鏡他們合作能提升我們的力量也是事實。”潤暗看潤麗一直低著頭,以為她不滿意自己的做法,所以特意問了一下。然而,潤麗卻一直發著呆,根本沒有聽到潤暗的問話,好半天才恍過神來,問:“哥哥……你剛剛說什麼?”
阿靜知道,有潤麗在的話,有些問題就不能談,所以也隻有就今後如何阻止詛咒展開討論了。她索性開始給這對兄妹分析目前的狀況:“嗯……坦白說我們三人的狀況是很微妙的。首先我目前無法作為戰力考慮,也不能夠預感到關鍵詞,而潤暗你的鬼眼能力極度衰竭,短時間內隻能釋放靈異能力了。雖然潤麗得到了凶像瞳眼,但是你還不夠熟練吧?事實上鬼眼和體質之間要完全地同步化還是比較困難的一件事情。今後要花費多少時間,才能恢複能力也是個問題……客觀上來說,就和當初潤暗的靈異能力還不夠強的情況一樣,我主張暫時不去管這段時間的死亡預感,以恢複能力為主,否則的話隻會更多地消耗靈異能力,得不償失。況且……也有送命的可能。”
不過,阿靜也知道,隻要有潤麗在,這個建議永遠就無法通過,即使是二對一。不過,經曆了這次生死考驗,她不知道潤麗的想法有沒有什麼改變。救人不是光靠唱高調就能夠做到的,還要衡量自己的能力,如果說不考慮實際情況做形同送死的舉動,那就是匹夫之勇了。更何況,他們的敵人,是完全無法用科學來解釋的靈異現象。
這個時候,潤暗和阿靜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潤麗身上。
出乎他們的預料,潤麗居然回答道:“我同意阿靜的想法。這段時間,我們集中在如何恢複靈異能力,且讓我儘早適應凶像瞳眼之上……”
看來潤麗也漸漸了解到,這是一場殘酷的戰鬥,和宿命的決戰。
潤麗過去對於善惡,考慮得太過簡單直白。她認為,無視生命的消亡必定是惡,所以她想要去拯救生命。但是真正的善,是強者才可定義的,弱者在自身難保的情況下,往往根本無法兼顧善惡。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更何況是生活在這種殘忍的宿命輪回中。
阿靜是正確的,潤麗的世界觀,已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經濟上……沒有問題吧?”潤麗對這點還有些擔心,她是不可能回雜誌社去上班了,畢竟有了鬼眼的人,和固定的人頻繁解除,那個人就多半會死。所以,現在三人都閒散在家,錢自然就是一個大問題了。雖然哥哥有不少稿費,但潤麗也不清楚可以支撐多久。而且,她還提出一個問題:“我和哥哥,是不是一生都要與世隔絕?不能和任何人長期往來?”
“那倒不會……因為我正在研究一種壓抑鬼眼能力的藥物。”阿靜目前把她自己的房間直接改造成化學實驗室,每天都會到圖書館去借書,購買必需的藥品,同時也在研究童莫炎的那顆眼球,目前已經提取出了一些不知名的晶體,如果說研究持續下去的話,也許可以製造出能夠像童莫炎一樣,可以隨時變換瞳色的藥物。如果能做到那一點,那麼即使和公眾頻繁接觸也不用擔心會害死他們了,因為隻有在必要時才會變為鬼眼。
“至於經濟問題嘛……就更不用擔心了。紫魅已經答應,她和驅魔師界多少有一些聯係,如果今後我們的靈異能力複蘇,可以接一些委托任務,到那時候一樣有錢賺。”
果然,潤麗很清楚,她問了個傻問題呢。
唯晶開始越來越惆悵了。
慕鏡果然再也沒有出現過,不知道去了哪裡。而她現在身邊,隨時跟著一個煩人的保鏢,整天都是麵無表情,問他話也不會回答。
而今天,他則是拿著一大包衣服走進她的房間來,放在她的床上,說:“小姐,請換衣,這是夫人為你買的,準備在今晚的舞會上穿。”
“舞會?”
“嗯,今天是副市長千金的生日,舞會於今晚八點開始,現在想先讓你試試衣服。”
唯晶拿起紙袋,將衣服一件一件取出,果然全部都是很適合出席舞會的華貴禮服。副市長和父親交情不淺,而其千金的生日舞會自然也會有不少業界名流前來,作為豪門的女兒,就要學會社會交際,這點她大概還隻有五歲時就已經牢牢記在心裡了。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要換衣服。”
抬起頭時,卻發現約翰已經不見了。
“……真是個怪人,走出去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約翰離開房間後,就站在門外。他的眼睛隨時鎖定著這個彆墅內的任何風吹草動,可以說,縱然是厲鬼也休想逃脫他的掌控去傷害到唯晶。
唯晶正在打算看著那些衣服挑選的時候,忽然電話鈴響了起來。
“喂,你是誰?”
“你好,唯晶,我是雪文,嗯,事實上,我感覺情況有些怪異……”
“就是你說的上次去采訪的那個死去的人家裡,拿到的那張碟片?”
“嗯……那個案子到現在還是毫無頭緒,警察也沒有發表什麼聲明,而根據記載,死者當初許多的大學同學都失蹤或者遇害,我認為事情不簡單。”
“我記得你說過,好像是因為死者生前好幾次提過碟片裡有鬼?好像是什麼播放恐怖片會看到裡麵有鬼之類的?對了,那個死者叫什麼名字?”
“屠兵宗。”
“啊,沒錯,是這個名字。可是為什麼他不扔掉那些碟片?那不就得了嗎?”
“他父母是這麼和我說的,本來他們並不住一起,但是,在萬聖節那天,他請了一些當初的大學同學來一起看過恐怖片以後,就經常打電話給父母,說自己看到了鬼。而當初播放的碟片裡,出現了本沒有的鏡頭,但是後來他自己又播放了一次,卻又看不到了。我也感覺疑惑,為什麼他沒有銷毀那些碟片。後來我去采訪的時候,詢問可不可以拿一張碟片給我看看。於是他們將挑了一張據屠兵宗他說是出現過靈異鏡頭的恐怖片dvd,我後來在家反複看了很多次,和網上發布的官方未剪輯版對照過很多次,並沒有什麼靈異鏡頭啊。但是那個死者也的確死得詭異啊……”
“所以呢?”
“你不是對攝影也有一些研究嗎?不打擾你畫漫畫的話,我過幾天會把那張碟片的拷貝寄給你一份,到時候你看看吧。”
“好吧……那部恐怖片,叫什麼名字?”
“嗯,叫做……《死離人形》。話說,你不害怕嗎?”
“少來了……我大學時可是修的哲學係,哪裡會怕什麼鬼啊,鬼隻是人的唯心思想作怪的產物……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我倒還真想見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