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二十多年以前,阿靜出生前一個月發生的事情。
任森博在睡夢中忽然驚醒,此刻明明蓋著被子,但卻異常地寒冷。再看向身邊的妻子,卻是瞪大了眼睛。
怎麼可能?
無數長相奇形怪狀的畸形嬰兒,居然全都趴在妻子的那隆起的肚子上。
任森博想要去接觸那些嬰兒,卻一動,也動不了。
明明和妻子隻有咫尺之隔,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那些嬰兒的雙眼,全部都是紫色的瞳孔!
他想發出聲音喚醒妻子,卻感覺喉嚨如同被堵住了一般。就連他的陰陽鬼眼,也無法發動。
其實最讓他震撼的是,他居然沒有能預感到這恐怖的場景!
那些嬰兒實在是太過醜陋了,五官扭曲得簡直讓人不寒而栗,腦袋的形狀,隻能根據輪廓判斷出是人類。
但,他們並沒有做什麼。
緊接著,任森博忽然抬起頭,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漂浮在他的頭頂。
他的陰陽鬼眼,漸漸看清楚了那個身影。
那是個穿著古代的華貴絲綢衣服的人,但臉已經潰爛得不成形。
而在天花板上,有著一扇黑色的門扉。
那扇門扉,漸漸地隨著牆壁,移動到床頭。
緊接著,它開始在牆壁上,扭曲為一個漩渦的形狀,變為一個黑色的環。而這個環,也開始擴大,並延伸到床上來。最後,將任森博的妻子所睡的半邊床完全地覆蓋住了。
接著,那個環又移動到了他太太的肚子上,大小,居然正好和那隆起的肚子差不多。
隨後,黑色的環迅速地旋轉起來,並不斷地變小,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小小的黑點,再也看不見了。
那些畸形的嬰兒,和懸浮在空中的那個鬼,也都不知何時無影無蹤了。
但是,任森博卻知道,那扇黑色的門扉所變成的環,已經進入了妻子體內。
這一段內容,他在當初留給阿靜的筆記裡,告訴了她。而阿靜也從此推斷出了一些確切的信息。首先,她可以肯定,那扇黑色門扉已經不在她的體內。但是,過去她卻因此而獲得了預感能力。甚至可以傳導靈異能力。而她也一直在通過一種藥物,儘量不讓那門扉再度開啟。
不讓它再度開啟……
阿靜從筆記中提到的,那個鬼穿著古代衣服來看……
鬼眼的詛咒,果然是來源於很久遠的古代中國嗎?現在通過文獻記載,又確定是在五代十國時期的話……
第二日醒來,阿靜發現身邊並沒有睡著潤麗。而此刻,才不過早上六點。
潤麗最近又在準備找工作,因為她沒了鬼眼的緣故,所以大可以放心地和公眾接觸了。
但,阿靜認為她最近並不是為了找工作才那麼早外出的。
沒錯,她……去找了慕鏡。
潤麗一早起來,就打了慕鏡的手機,聽他說,他也正在和唯晶一起,尋找可以恢複鬼眼的方法。
和唯晶“一起”。
聽到這裡,潤麗的心就感覺一陣絞痛,但,她也無法說什麼。她想見慕鏡,所以,提出要跟他們一起調查。
哪怕……是要看著慕鏡和唯晶在一起也無所謂。
潤麗,對於慕鏡的那份思念和愛慕,其實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不可自拔地在內心萌芽了。
解除慕鏡的詛咒,成為了現在的潤麗,內心最大的願望。
玲伸了個懶腰,掀起被子,披上外衣後,將窗簾打開,迎接著朝日的陽光。
昨天晚上那莫名其妙的心悸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峰已經去上班了,不過他預備好了早餐,還給玲寫好了留言條。早餐是三明治和一杯牛奶,都是玲愛吃的。
雖然不能和丈夫一起吃早餐有點遺憾,但玲也理解他現在工作的繁忙。
匆匆地吃完早餐後,她又坐到電腦前開機,準備繼續寫今天的章節。並且,想先看看自己的小說,點擊和推薦是否有增加。
是的……這是非常普通的一天……
“你說那天晚上,約翰見過一個陌生的女人?”
“是的。”唯晶坐在副駕駛座上,對正在開車的慕鏡說道:“那一天,應該就是安源他們去大知山的晚上吧。深夜的時候,我被噩夢驚醒,接著,感覺到房間裡有什麼東西存在。隨後,我就披上衣服,叫醒了睡在隔壁房間的約翰。”
“因為太害怕。索性,我就決定出去走走。到了外麵以後,約翰注意到了有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家門口。而車上,坐著一個看起來頂多就十五六歲的小女孩。真的很驚訝她還那麼小居然就會開車了,然後,她看到約翰後,就立即下了車,向他打了招呼。”
“然後呢?”慕鏡緊張地問。
“當時約翰也是一愣,問:‘你是哪一位?’她笑了笑以後,就回答道:‘真是的,居然把老朋友的聲音也忘記了?’約翰又是發了會呆,接著似乎恍然大悟地說:‘琉璃!你是琉璃!’”
“琉璃?”
慕鏡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是啊。我當時在想,或許他們是舊識吧。接著,那個叫琉璃的小女孩就又問:‘我可是一直等在這裡呢,打算在車裡過夜的。你好嗎?約翰?’”
就在這個時候,車子,來到了潤暗家的樓下,遠遠地已經見到了等在那裡的潤麗。
潤麗見到慕鏡和唯晶坐在一起的時候,心裡,不禁又泛起一陣酸楚。
“上車吧,潤麗。”慕鏡將車門打開,他那雙已經不再是紫色的瞳孔,卻依舊能夠讓潤麗心醉。
她心中無法遏製住一個念頭:如果,這雙眼睛凝視的人,永遠都是我,該有多好……
“我們要去哪裡?”
坐到車的後座上後,潤麗便用提問來轉移內心的那份惆悵感。
“這個嘛……”慕鏡也是麵露難色,但還是先發動了車子。
“我來和你解釋一下吧,伊小姐。”唯晶又重複了一下剛才說的話,提到了約翰見到的神秘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