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後,她就給鬼眼教總壇寫了信。接著,命令他們在自己來到那裡後,立即去找潤麗、伯紹等人,告知他們自己預感到的死亡名單。
現在時間還沒有到,所以根據規則,死報靈不可以殺死潤暗。
但是,到了後天,就不同了。
她抬起手腕,看著上麵戴著的三塊手表。那都是產自瑞士的名表,其誤差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的,何況一共有三塊。
掌握住時間,即是掌握住先機。
“等我……潤暗,現在,就來找你……”
阿靜剛準備行動,忽然,發現腳居然動不了了。
她驚恐地低下頭一看,原本穿著的一雙白色皮鞋,居然……變為了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阿靜還來不及反應,那鞋子就自動走了起來!
阿靜居然也被帶著走!
她立即要去把高跟鞋脫掉,可那鞋子仿佛牢牢固定在了腳上,全然無法甩掉!
阿靜平日裡總是穿著裙子,所以她可以清楚看到自己腿部的景象。
許多紅色的經絡,從那雙鞋子上延伸到了自己的腿部,開始向自己的身上蔓延開了。
阿靜咬了咬牙。
血噴湧而出。
她將可以化為手臂上的皮膚化為鋸子的藥水滴在了右手上,手上立即長出了尖利的鋸齒。這藥水已經進行了強化,鋸齒的堅硬和鋒利度,已經堪比鑽石。
接著,她閉上眼睛,揮舞著右手手臂長出的鋸齒,立即將自己的雙腿膝蓋以下的部分切掉了!
她的身體重重倒在地板上,然後,手撐著地麵迅速逃走。即使腳上傳來鑽心的疼痛,她也拚命咬牙忍耐。
而那被切斷的腳,已經完全化為血紅。然後,居然開始奔跑起來,朝著阿靜奔來。
阿靜用手推開了眼前的門,爬入另外一個房間。
接著她回過頭,看著那兩隻被切斷的,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腳,走到了門口。
可是……卻沒有進來。
阿靜感覺很奇怪。
為什麼……不進來呢?
這個房間的擺設雖然也很樸素,但牆壁的粉刷以及門的顏色都和對麵的房間完全不同。
那腳就停在了門口,一動不動。
阿靜抬起手,將門重重地關上了!
聯想那奇怪的鐘表,阿靜頓時豁然開朗。
她開始了解了這個凶冥空間的一部分規則。
“原來……如此嗎?”
右手已經恢複如初,那鋸齒已經消失。阿靜又拿出了腐朽粉,灑在了膝蓋的斷開部分。
很快,一股黑色的氣息溢出,膝蓋以下又重新長出了完好的腳。
“果然……在凶冥空間的話,腐朽粉的效果變得更好了……”阿靜回想起來,潤暗的手臂之所以複原如初,恐怕也是同樣的原理。
她又站起身來。
眼前,又是一個掛鐘。
阿靜冷冷地看著那掛鐘,朝著另外一個房間走去。
要找到潤暗,必須要依靠腐朽粉的互相感應。
她將之前潤暗使用的腐朽粉粉末倒在了手心,接著,那腐朽粉就會逐漸朝前移動,指示潤暗現在的位置。
“是……在這!”
阿靜在心裡祈禱著,一定要比死報靈,更早找到潤暗!否則,一旦潤暗被抓住,即使死亡日期沒到,阿靜也無法再救出他了。
違逆了死報靈的自己,也一定會被死報靈殺害。
這一切……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阿靜回憶著自己的前世。
作為陸曉冥而存在的前世。
那一天,她來到了鬼水島上的那個洞穴裡。
如果,那天她沒有去那裡……
也許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最初,隻是出於好玩的心態。這個洞穴似乎很深,而且是在一個山丘下麵,被曉冥偶然發現的。
因為洞穴裡有些暗,因此她拿著一根蠟燭,漫步在這幽靜的洞穴中,長長的影子就映在地麵上。
她偶爾,也會看向自己的影子。
本來,一切都平靜如斯。
就在這時……曉冥,忽然注意到,眼前站著一個渾身都被黑袍包裹起來的人。
他極其突兀地就這樣出現在她麵前!
來不及思考,隻見那黑袍人就上前走一步,踩在了曉冥的影子上。
曉冥的身體,頓時,一動也不能動。
然後,那黑袍人,身體忽然緩緩沉了下去。
他,沉入了……曉冥的影子裡!
夜,來臨了。
月華之下,那島的輪廓映入了眼簾。
潤麗睜大著眼睛,看著那個島嶼。
鬼水島。
一切恐怖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