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江湖上的人講義氣,其實那就是一說,甚至可以說是希望、是幻想,而事實卻是,江湖人最講究識實務,說不好聽的就是有奶便是娘。師爺敢一巴掌把老大打成耳膜穿孔,又被刀子逼著,梆子的手下自然會識實務選擇跟師爺。
搞定了迪廳,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仍是躍躍欲試,師爺便確定了自己生出來的新想法:索性把梆子一並辦了。
師爺知道梆子。在黑道裡,梆子不算強的,他有一個迪廳,管著一片發廊,再就是手下有一批扒手。判斷梆子手下能打的至少有一半在這裡,剩下成不了勢無法與自己抗衡,師爺才有了新想法。
把玩毒的兩個小子叫過來,師爺說:“先看住梆子的人,彆讓他們報信,我這就過去掏梆子的窩。”
聽師爺這樣一說,玩毒的兩個小子立興奮,搞掉梆子,這個迪廳就真的是自己的了,於是一個搶先說:“我也去。”
師爺立即用手示製止他們繼續,然後說:“你們去給我找一個帶路的。”
師爺堅決,玩毒的小子便按師爺說的辦了。
被師爺一巴掌著實打得不輕,梆子到了晚上頭還暈著,幫裡管事的兄弟們聚到梆子家,嚷著要報仇。可是梆子卻提不起這口氣來。老大不拍板,兄弟們便隻能等著。
梆子還躺在床上迷糊著,他的兄弟沒敢走,坐在一起抽著煙,說著聯係誰誰誰,然後怎麼把宏興給滅了。就在這時,有人敲門。
“誰?”
靠門近的兄弟站起來,想也沒想地說的同時打開了門。
師爺是真不拿梆子當一回事,門竟然是他獨自敲的。看著有人開門了,師爺一笑說:“是我。你們老大在不?”
開門的這位竟然不認識師爺,看到敲門的是一個老頭,便橫著說:“你誰呀?”
竟然還有人不認識自己,師爺便眯起眼睛看著他。
“老頭,你走錯門了。走吧。”
這哥兒們又說。
這哥兒們雖然不客氣,可是說話嘴裡卻沒帶臟字,師爺便沒惱。當然,雖然沒有生氣,可是師爺自然也不會再聽他的話,伸手一推這哥兒們,師爺進了屋。
師爺一進屋,立即有人認出了他,於是叫道:“你、你怎麼來了?”
終於被人認出來了,師爺很開心,一笑,說:“來看看你們老大。”
根本不相信,同時知道師爺此來一定不是好來的,梆子的人便警惕地看著師爺。知道師爺能打,有人還抄起了家夥。
“嗯,嗯。”
看到有人抄家夥,師爺一邊“嗯”一用手指著抄家夥的人。
雖然隻是一個“嗯”可是師爺冷了臉、瞪了眼。
師爺雖然頭發花白一看就是上了歲數,可是師爺的氣勢卻不弱,特彆眼神能殺人,而且又有先前一巴掌把梆子抽暈的事在,梆子的手下還真不敢貿然動手。
看著梆子的手下隻是拉開了架式並沒有人動手,師爺轉臉看向了床上。
師爺走到梆子麵前,說:“嘿,醒醒,看誰來了?”
師爺說還不算,還用手指捅了捅梆子。
梆子睜開眼。
一眼看到師爺,梆子立即像是被電擊到了似的,一下坐起來,並縮到角落裡。
“你、你,你想乾什麼?”
躲的同時,梆子緊張地叫道。
一看就知道,梆子真是被師爺打怕了。
“我來看看你嗬。這是你的兄弟嗬?”
師爺一笑,說。
“你、你,你是找死。兄弟們,上,滅、滅了他!”
梆子仍是一臉緊張,同時胡亂地說。
梆子這樣的命令,兄弟們自然是不能聽的。
師爺聽了不樂意了,於是說:“怎麼著,想跟我犯渾?要不要我再在這邊來一下?”
說的同時,師爺揚起了手。
師爺一比畫,梆子的手下便拉開架式,準備衝上來救主。
可是梆子卻著實不爭氣,他下意識地抬手便捂住了自己的臉。
看到梆子一副慫樣,師爺便說:“行了,把手放下吧,我不打你。看你這樣,還怎麼當老大。”
“你、你,你出去,我不願意見你。”
師爺不再冷臉更不再比畫,梆子雖然放下了護著臉的手,可仍是胡亂地說。
“你們的老大廢了。原意跟我就留下,想自立山頭我幫忙,還想跟著這樣的老大,我也不攔,一對一單挑還是群毆,隨你們,我一向不欺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