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道:“你剛剛險些殺了人,我需要一個理由。”
那女子怔道:“這……”
不凡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半晌,那女子咬牙道:“那淫賊,連續兩個晚上,侮辱了我好幾個姐妹,毀掉她們的一生,今晚又想再做惡事,卻被我候個正著。”
不凡皺了皺眉,道:“你不會報官麼?”
那女子冷笑一聲:“報官?哼,報官有用的話,還用得著練武乾什麼,貢州城沒一個好官,全是一丘之貉,你隻求他們少作惡就是了,至於那些捕頭捕手,個個都不過隻是欺壓百姓的廢話罷了,你還想他們能夠主持正義?那簡直是無稽之談!”
不凡想了想,歎了口氣,道:“那人真是犯了無惡不作的事?”
那女子道:“你不相信麼?你把那包裡的東西打開,就明白了,那是罪證之人,那個人最喜歡收拾哪些東西,剛剛的事真的對不起,我以為你是他的同夥,因為大氣憤,出手過錯了。”
見她竟然道歉,不凡有些意外,點頭道:“沒什麼。”上前幾步,又把那包裹拿起,剛要打開,卻聽那女子道:“哎,你還是彆打開了,也沒什麼用,都是女人的衣服,那賊子做了壞事後,就喜歡收拾這些東西。”
不凡嚇了一跳,隔著袋著捏了一下,感覺似乎是衣服,當下道:“你還想抓住那人吧?”
那女子道:“想!怎麼不想?隻可惜,剛剛被他逃走了,恐怕他會潛伏好長一段時間了。”
不凡道:“姑娘如果能夠答應不殺他的話,我或者可以找出來。”
那女子立刻火眼金睛的瞪著他,又充滿了戒備之色:“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凡道:“妄動殺機實是有違天和,我不希望因為自己的插手造成彆人的死亡,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如果他確實罪無可赦的話,你可以送他去坐牢,毀去他的武功,那都行。”
那女子道:“好,我答應你,你怎麼做?”
不凡皺眉道:“姑娘你還是誠心誠意的好,否則恕我無法應允。”
那女子道:“你憑什麼說我沒有誠心誠意?”
不凡道:“第一,你答應得太快,第二,你說話時候眼神閃爍,此外還有其他一些特征,不過這兩點就足夠了,如果抓到他,姑娘你會怎麼做?”
那女子楞楞的看著他,這才開始認真思考起來,道:“廢了他武功,再揍他一頓,然後送到衙門讓他坐牢,行了吧?”
不凡道:“沒問題,我現在就開始找了。”
看著他轉身而去的身影,那女子遲疑了一會,還是跟了過去。
很快不凡就離開了大堤,再沒走幾步,便來到一條巷口,左右看看,又嗅了嗅,他便掠了上去。
那身後的女子也跟了過來,但隔著一丈多的距離,似乎在提防著他,隻聽她低聲道:“你怎麼知道往這裡走的?”
不凡道:“他剛剛離開的時候,我聽到聲音,此外,我鼻子也很靈。”
那女子將信將疑的“哦”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時走時停,輾轉了近半個時辰,最後在一家大院的圍牆外停下。
不凡道:“是這裡了。”
轉過頭來,卻見那女子正在發怔,當下道:“怎麼了?”
那女子目光露出灰暗之色:“真的是這裡麼?”
不凡道:“沒錯,人是往這裡上去的,不過這麼大院子,恐怕是個有錢人,裡麵多半有狼犬或警衛之類,姑娘如果想進去的話,恐怕得小心了。”
那女子眼睛緊瞪著他,道:“真是裡麵的人?”
不凡道:“應該是吧,如果不是,他不應該往裡麵走的,這地方大亮,又沒什麼掩身之處,很容易被人發覺的。”
那女子沉默。
不凡又有些好奇了:“這是哪裡啊?”
那女子道:“你彆問了,知道得越多,對你越沒有好處,記住回去後,可不要對人說起。”
不凡點了點頭,見他轉身便要走,忙道:“姑娘慢著。”
那女子道:“又怎麼啦?”
不凡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才第一次到這個城,不太認得路,而且這麼深夜了,麻煩你把我送到飄月樓。”
那女子掃了他一眼:“瞧不出,你倒挺還有錢。”
不凡道:“不是啦,我其實很窮的,不過我有個朋友很有錢,他也是第一次來,說要住就住最好的,我們就到哪兒去了。”
那女子點了點頭,又掃了他一眼,道:“那你跟著我吧。”
不凡點了點頭。
走了一會,那女子道:“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
不凡道:“叫‘不凡’,不平凡的不凡。”
那女子道:“姓呢?總不可能姓‘不’吧?”
不凡道:“我沒姓的。”
那女子“哦”了一聲,以為他故意隱瞞自己,也沒追問,畢竟還不太熟,對況且於不凡,她內心還有許多疑問的。
沒有了沿途的走走停停,兩人都是懂得輕功之人,因此掠了大約一柱香的時間之後,飄月樓已到,飄月樓晝夜開業,此時都還是燈火通明。
當下,兩人自然分開,不凡進了飄月樓,而那女子則轉身而去,自始至終,不凡也沒見過她的真容,當然更沒有問過她的名字。
不凡自不放在心上,事實上,他之所以這麼做,隻是對那人隨便嫁禍他人的卑劣手段十分反感罷了。
經過這一個多月來的耳濡目染,不凡已經遠非剛出道時那個怯懦膽小的少年,遇事也不不再想著逃避。
要知道,無論是他的師父,還是夏雪、靳飛羽,甚至是紀飄飄,都無一不是膽大包天的人,跟這些人一起,再膽小的人都會改變。
再說了,不凡本就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幾乎自幼便在山林長大的他,對身外世界的適應能力,本就超乎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