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師不知道怎麼的,心中一顫,身形僵在了那裡。
“死……壞孩子,這是負責給你治病的李醫師呀。”那個中年婦女口氣中有些責怪,更多的卻是歡喜,卻沒有注意到這個年輕人口氣中的異樣,本來責怪著想要說個死孩子,可是又是咽了回去,畢竟這個死字太過不吉利,李醫師雖然並不是主治醫生,不過在他們眼中,醫院的哪個醫生都是不能得罪的,不然隻要給兒子插的輸液管少了一根,兒子的受罪是小,耽誤了看病可是大事了。
心中有些傷感,中年婦女望著兒子的周身的繃帶和腦袋,秦醫師說這次車禍中,孩子的腑臟和頭部受傷最重,最後也說了,雖然腦電圖觀察的結果是樂觀的,但不排除無法醒過來的可能,也就是說兒子極有可能變成植物人。
當時她一下子就蒙了,可是比起送進醫院下了病危通知單還是要好了一點,她心情忐忑的抱著希望天天守護在兒子的身旁,守了兩天了,才回去休息了幾個小時,就又和丈夫趕了回來,畢竟兒子現在昏迷不醒,沒有什麼準備的,隻要準備錢就行了。
她是個工程預算師,和丈夫豬有緣一個單位的,如今算是個不錯的行業,收入穩定,在工薪階層而言已經算是中上了,醫療費用雖然不少,畢竟還能承擔的起了。
本來沒有抱著兒子馬上醒來的希望,沒有想到兒子一天的功夫竟然醒了,心中有些埋怨秦醫師的誇大其詞,多半是醫院想要多要點錢吧,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隻是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如果在兒子的性命和全部家當隻能選上一樣的話,她毫不遲疑的選擇前者,錢沒有了可以再賺,兒子沒有了可就再也要不回來了。
這下看兒子清醒的很,說話也正常,植物人的危機自然不再了,另外一個擔心自然就是孩子的腑臟的傷勢了,秦醫師說他傷的很重,就算醫治好了也恐怕留下後遺症,恐怕日常的舉動都很吃力,尤其動不得力。
常月娥擔憂的不得了,慶幸中隱約有了長遠的考慮,人都是這樣,所有的事情先顧了眼前,但是眼前的危機一過,作為母親的常月娥自然想到了兒子的未來了。
這可如何是好,悟能還很年輕,如今暑假已經過了大半,兒子大三的生活就要開始了,隻是以他這種傷勢,短短的時間絕對無法恢複的,看樣自己過兩天要給他辦理一下休學的手續,他又喜好打運動,平日打打籃球,踢踢足球什麼的,如果知道了自己以後連動都有些困難,他恐怕第一個就是無法接收,不過這件事情要退後一些時候再說,畢竟兒子蘇醒了過來,揀回了一條小命已是幸運了,其他的事情自己和丈夫解決就是了,隻是那個天殺的司機撞了人後竟然揚長而去,找不到下落,實在可恨!
“你是誰?”床上的年輕人的一句話差點把沉思中的常月娥駭的跳了起來,左右的望了一下,確認兒子是在和自己說話,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憂慮,望了一眼李醫師,目光終於落在了兒子的身上,伸手在那個年輕人眼前晃了晃,“悟能,這是幾?”頭一個念頭就是,兒子的腦袋沒有壞,但是眼睛被撞壞了,不然怎麼會不認識養了他二十多年的親生母親。
目光中了有了一些疑惑,床上的那個年輕人緩緩道:“悟能?”眼神中已經沒有了驚駭,隻是疑惑之意更濃,飛快的掃了一眼周圍的人群,都是陌生的臉孔,穿著奇異的服裝,打扮奇特,陌生的環境更是見所未見。
我這是在哪裡?他們是誰?看起來不像對我有敵意的樣子,自己傷的很重,怎麼靈氣一絲都提不起來?隻是心中雖然驚駭莫名,但他畢竟經曆過大風大浪,波折無數,更是身為嶽元帥帳下第一高手,可以說的精神都是鐵打的,這會的功夫已經恢複了冷靜。腦海中隱隱有些作痛,好像一個前所未見的怪物,帶著四個輪子向了自己,把自己撞的飛起來,不對,那不是自己,那是一個文弱的少年人,打扮和眼前的眾多怪人有些相似,但是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自己還感覺那個少年人就是自己?
雖然眼前這些人長的和自己差不了多少,隻是為什麼打扮的怪異無比?隻是那個幻象轉瞬又被一張清冷狂傲的麵孔壓製的無影無蹤。
“太白金星!”他又是大吼了一聲,幾乎把身前的李醫師嚇的坐倒在了地上。
他實在沒有想到太白金星的‘太白無影神功’的修為已經不下於自己,再加上一個出手詭異的卷簾將軍,他竟然漸漸的落在了下風。
無奈之下,自己使出了水漫山河就是自己都無法控製的‘離水幽魂’大法,當時隻記得二人當時的道極和水耙相互之間一擊,可以說是驚天動地,自己受了重傷飄落南天門,可是看到二人鮮血狂噴的樣子,豬悟能就知道,太白金星和卷簾大將也不好到哪裡去。
他是豬天棚,‘天鵬元帥’豬天棚,掌管八十萬天河水軍,除了那些老掉牙的老怪物和三聖之外,沒有哪個能在他的手上討得好去,老好人太白金星也不行!
隻是自己的離水幽魂功法越是受挫,威力反倒更大,施展出幽魂彆離後,結果如何已經不在他考慮之內,隻是想借勢擊殺他們二人,出了自己內心中的憤怒之氣,沒有想到胸前突然一熱,轉瞬一道耀眼的光芒籠罩了自己,再下一刻的功夫,自己竟然失去了知覺。
嫦娥?那塊玉?一張天真無邪的麵孔浮現在他的腦海,嘴角一絲調皮的微笑,伸手將一塊古怪的玉戴在了自己身上,“離水幽魂,我要你念著我,每天看到這塊玉的時候就想我一遍。”
那如同如秋水般的眼眸中閃現著溫柔的光芒,如果看到此刻的嫦娥,沒有人會想到她那麼美麗居然和天蓬元帥本來是相互愛慕的。
每次遇到彆人的時候,嫦娥都是戴著一副冰冷的麵具,遮住了她那姣好的麵容,隻適合朱天鵬遇到的時候才會溫柔的一笑,長時間的寂寞是的長在月宮上的嫦娥內心中異常苦悶,也隻有住得比較近的朱天鵬才能和嫦娥說上幾句話,但是玉帝那個偽君子卻時常躲過王母來到月宮向嫦娥獻殷勤,但是以前嫦娥從來沒有給過玉帝絲毫的麵子,隻是這一次不知道什麼原因,嫦娥一反常態的在蟠桃會上似乎故意的玉帝,是的那王母的臉色異常難看,但是自己卻沒有看出來,玉帝那笑眯眯的眼神中的。
都說神仙沒有,是真的嗎?玉帝就有,要不然玉帝哪來的那麼多的女兒,王母和餘地住在同一個宮內,睡在同一張?
玉,對了,那塊玉,突然想起了什麼,豬悟能伸手就要向懷中摸去,扯動的床頭的吊瓶亂慌,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被綁了起來。
飛快的掃了一眼身上的束縛,嘴角一絲冷笑,這些人也太輕視自己了,竟拿著一些破布想要捆住自己,不過轉瞬又有些疑惑,情形不像的,倒像是他們給自己療傷,自己難道受傷了,也是啊從南天門掉下來,又有幾個人不受傷的呢?沒死恐怕已經是萬幸了,但是自己的那些裝備呢,怎麼一個不見,若是落在玉帝的手上,他絕對不會這般輕視自己,多半已經用鐵籠子困住了自己,玉帝當然知道豬悟能是鐵打的不死之身!但是神仙最脆弱的就是神魂了,可惜豬天棚之所以平時不顯山漏水,就是因為自己的神魂異於常人,比之玉帝和那三清都要強大,所以朱天鵬當年在困龍山腳下的一個小修仙門派裡修煉的時候卻是以最快的速度常委仙人的,唉,做人要低調,所以朱天鵬平時表現的非常低調,隻是麵對向嫦娥的時候總是把握不住自己。
可是兩種情況又都不像,若不是自己的敵人或者是玉帝俘虜了自己,自己又在哪裡?
隻是這個中年婦女又是哪個,對自己怎麼這般關心?
曉是他閱人無數,彆的好意歹意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的,當然已經看出了中年婦女眼中的焦慮關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