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沒有注意到房間眾人望著他如同看著外星人一樣,一方麵是因為他滿口古文,另一方麵卻是怎麼看,他都比秦醫師還要像醫生。
“說的好,”錢淑芬毫無形象的一拍,“現在年輕人還有知道這個的,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豬悟能有些苦笑,敢情你們這個朝代已經不需要這些了,這有是什麼不容易的,我們那個朝代孩童都有所涉獵,何況我豬悟能,不過看眼前這個情形,在場之人隻有你一個清楚一些了。
“那你知道防風配黃芪,白術又有什麼功效?”
林護士看了一眼豬悟能,又有些奇怪的看著錢淑芬,這個美麗的女人雖然人很漂亮,但是在醫院裡人人都知道她脾氣蠻怪,不過都是對頂頭上司而言了,對於護士醫生什麼的,若是不惹到她頭上,她也不會搭理,不過錢淑芬雖然脾氣有點古怪,卻很沉穩,這樣的激動的表情隻有在和院長吵架的時候才能看到了。
“防風配黃芪,白術,即稱玉屏風散,方中黃芪實衛,得防風則使邪去而外無所擾,得白術以培中固裡,是脾健內有所據,所謂‘發在芪防收在術’,可以內外兼顧,大夫常用來止汗去寒,卻很少有人知道也是通經止血的偏方。”
四下望了一眼,看到眾人都和木頭一樣呆立在那裡,望著他的眼神含意萬千,豬悟能心中一動,知道他們多半不懂,既然如此,也就多半要把自己當作瘋子對待了。
“高,實在是高!小夥子,我愛死你啦!”錢淑芬高興地不顧眾人在場,抱住躺在病床的豬悟能就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之後,翹起了大拇指連聲道,顯示內心頗為激動,轉身向林護士道:“小林,去把我熬中藥的家夥搬過來,我這就給他熬藥。”
林護士一怔,還未說話,秦如雲一皺眉頭,叫了一聲,“錢淑芬。”雖然和這個女人和不賴,但是同在一個醫院工作,低頭不見抬頭見,大家見了麵還是和和氣氣的樣子。
“什麼事?”扭頭看了秦如雲一眼,錢淑芬皺了下眉頭,很不耐煩的樣子。
“這裡是病房,如果要熬藥,能不能請你去彆的地方。”秦如雲麵無懼色的提醒道。
“病房怎麼了,誰規定病房就不能熬藥了,你還不是沒有坐到趙院長的位置呢,難倒就想騎在我的頭上?”錢淑芬見秦如雲如此說,頭一甩,頗為激動的樣子。
秦如雲有些苦笑,本以為隻是讓她隻是看一下藥方,避免出什麼舛錯,沒有想到請來難伺候的大爺。
常阿姨有些來氣,不過敢怒不敢言,她對秦如雲的印象不錯,對這個女人飛揚跋扈的非常反感,隻是看樣秦如雲都讓她三分,不用問,肯定也是在醫院有點勢力的,既然這樣,那也是不能得罪的,悟能在醫院養病,萬一被人穿小鞋,兒子的罪可就遭大了。
錢淑芬抬頭看到林護士仍然站在那裡,有些不悅道:“小林,你怎麼還不去?”
“錢醫生,”林護士甜甜的叫了一聲,“你那個爐子那麼重,我怎麼搬的動?再說這裡的病人都適合靜養,如果熬的滿房間都是藥味,病人說不定會投訴的,不如我陪你去熬藥,等到熬好了再給拿過來了。”
“你說的不錯,”錢淑芬臉色緩和了下來,看了秦如雲一眼,見她尷尬的樣子,心中不由有些得意。
秦淑芬適合秦如雲一樣是從中國醫科大學畢業的同年高材生,但是這兩人在大學裡可是中醫科和西醫科的明星人物,但是事情就巧在兩人居然被學校分在同一間宿舍裡,更加湊巧的是兩人在大學期間都喜歡上了同一個男人,所以無論如何兩人都成了冤家對頭,最終兩人誰也沒結婚,工作居然也找到了同一家醫院,兩人就此卯上了,你不讓我我不讓你,但是兩人實在是要好的朋友,兩人誰要是有事情,一人就會挺身而出,此時此刻的錢淑芬想到這是在醫院裡,不能不給秦如雲麵子,於是聽到林護士的建議,正好借杆下驢了。
突然想起了什麼,扭頭向床上的豬悟能道:“小夥子,你彆跑,等我回來。”
秦如雲有些苦笑,豬悟能被車撞的七昏八素的,如果能跑,那可不是神經,而是神人了。
隻是內心有些奇怪,他雖然是西醫出身,主攻解剖學,可是知道錢淑芬雖然脾氣比較撅,但手頭還是有兩把刷子了,可是豬悟能隻不過是個播音與主持專業的學生,怎麼開出來的方子讓一個著名的中醫狂人如此激動?扭頭望了豬悟能一眼,突然一愣,緩緩問道:“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
豬悟能微微點頭,“已無大礙,多謝關心。”
秦如雲看他精神並非萎靡,更是奇怪,隻是聽他的口氣,不由有些歎息,看來這個豬悟能仍然不願意醒來了,滿嘴的古文古話,不知道他上哪裡學來的。
常月娥走上近前,緊張的望著床上的少年道:“悟能,你還疼不疼。”
豬悟能猶豫了半晌,“不痛,隻不過我真的不是……”
“不痛就好,不痛就好,”常阿姨慌忙打斷了他,伸手把被子給他蓋好,“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休息,不要胡思亂想,悟能,你放心,就算有天大的事情,媽也會為你解決的。”
豬有緣有些不滿,不想妻子這麼溺愛兒子,男子漢大丈夫,失戀算得了什麼,“悟能,你不用擔心,女朋友跟彆人跑了是她沒有眼光,我就不信我的兒子還能討不到老婆!”
“女朋友?”豬悟能喃喃念道,眼中一絲疑惑。
“得了,得了,你忘了秦大夫剛才說什麼了。”常阿姨不滿道,“走,我們出去再說。”
“你懂得什麼,長痛不如短痛,今天和悟能說明白了,我不信我的兒子過不了這一關。”豬有緣還要再說,常阿姨已經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拽出了病房。
秦如雲苦笑著微微搖頭,也跟著走了出去。作為過來人,他基本知道了事情的原因了。心裡想回家後是不是要說說自己的那個妹妹了。
豬悟能隻聽到門外的常阿姨說道:“都讓你不要揭悟能的短處了,他現在還沒有好,你這樣說,萬一他想不開怎麼辦,秦醫師,你說現在怎麼辦?”
“我看他好像好的非常迅速,最好明天做個全身檢查了。”秦醫師建議道。
“好,就聽秦醫師你的。”聲音漸漸遠去,豬悟能緩緩的閉上了眼睛,心亂如麻,難倒自己竟然要在一千年後過上一輩子了,那麼天河水軍怎麼辦,嫦娥最後如何了?
房門一聲輕響,豬悟能望都不望,就知道那個林護士進來了,他仙法蓋世,更是心細如發,雖然仙法目前失去,但是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本事一點未丟,雖然沒有絕世的內力支持,聽不及遠,可是一來距離太近,二來林護士三番四次的來到這裡,對於她的腳步聲,豬悟能可是異常的熟悉。
“怎麼不照鏡子了?想通了?”林護士人未到床前,一股濃濃的中藥味道已經撲麵而來。
豬悟能聞到藥味精神一震,無論下一步如何,眼下總要能走動再說,奮力抬起身來,隻覺得五臟六腑又是一陣大痛,額頭黃豆大小的汗珠冒了出來,隻是牙關緊咬,哼都不哼一聲。
林護士一驚,“你乾什麼,你才動了手術,這樣就起來,不要命了嗎?”伸手按住床上
少年的肩頭,“小心縫合的傷口開線。”
望了林護士一眼,豬悟能心中一陣暖意,這裡的人雖然非常陌生,可是對他都是十分的關懷,儘管他知道他們關心的是那個悟能。
勉強伸手去接藥碗,林護士白了他一眼,“不準亂動!”伸手輕輕打了他手掌一下,緩緩的坐了下來,用湯匙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了少年的嘴邊,“快喝吧,錢淑芬醫生親自給你熬的,你架子可不小,我在醫院幾年了,勞煩她老人家熬藥的,除了咱們院長就沒有彆人了,對了,”想到了什麼的樣子,“錢醫生今天有病人來了,抽不開身子,她讓你,”咯咯笑了一聲,“她讓你一定要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