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美麗的南方城市,也許對某些人來說,暖冬要比嚴寒好受些,最起碼可以省下一大筆用於取暖和保暖的費用。可對那些賣電暖爐、取暖器及羽絨服的商家來說,暖冬就意味著生意的嚴冬來臨。這是個全球性的問題,是人類難以抗拒的的自然環境惡化帶來的結果,也是人類文明進步和科學發展所帶來的負麵影響,如果人類終將毀滅,那麼,毀滅人類的恰恰是人類自己。
和往常一樣,在周五和父母一起吃完晚飯後,豬悟能到了秦如雲的家裡裡,之後駕著他那輛秦如雲送給他的黑色越野車,從郊區家裡往市區的自己公寓裡飛馳著。杭城的冬天日頭短,天黑得早,此時國道上車子不是很多,豬悟能聽著黑人打擊樂,把車開到一百五以上的速度,颼颼的超著車,黑色的捷達就象是一隻黑豹睜著閃閃發光的眼睛,矯健的在黑色柏油路麵上與黑夜賽跑著,發動機發出的低沉吼叫聲,向來往的車輛顯擺著這隻怪獸想要撕破黑夜奔向光明的**。進入市中心,還不到八點,馬路上白天的那種車來人往熱鬨景象沒了,有的隻是路邊那些路燈孤獨的發著光亮,和稀稀拉拉來往的車輛相伴。豬悟能在一個亮著紅燈的十字路口停下等綠燈,關了音樂,點上一支香煙,深深吸了一口,把左邊前車窗的玻璃開了一條手臂可以伸出去的縫,頓時覺得一股冷風颼的就撞進車裡,與車裡的暖氣纏繞在一起,儘情的在車裡纏綿,直到完全融為一體。豬悟能被不斷湧進的冷風吹得全身舒暢,精神頭一下子就上來了,看到綠燈亮後,鬆開手刹,把腳放到油門上,輕輕一點油門,黑色捷達就很聽話的向前衝了出去。
豬悟能把車開到公寓大廈的門口剛停下,還沒下車呢,一個穿黑色西裝的保安馬上從大廈裡小跑過來,給他鞠了個躬,笑嘻嘻的向豬悟能問好:
“豬先生,你好!”每一次見到豬悟能的時候,這個保安心裡總ing是忍不住要苦笑一番呢,姓什麼不好呢,為什麼姓這個呢?
豬悟能車沒熄火,也沒關車燈就直接下車:“今天你夜班嗎?那就麻煩你了。”
“為你服務是我的榮幸。”保安點頭哈腰笑著回答,同時很熟練的上了車的駕駛室,把車開到大廈下的停車場裡。
豬悟能進門前向左邊瞄了一眼,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大衣的女人站在三十米外的路燈下,邊跺著腳邊搓著手往雙耳上捂,還向這邊張望著。豬悟能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臉上露出絲絲譏笑就進了大廈門。在等電梯的時候,腦袋裡又出現剛才看見那女人的一幕,覺得:‘做雞也真是不容易,這麼冷的天,還站街,有生意還好,要是沒生意可真是身心疲憊啊…!’正想著,電梯門開了,那個保安從電梯裡出來。
“豬先生,讓你等長時間了吧?這是車鑰匙,請你收好。”說著把車鑰匙遞給豬悟能。
“謝謝你!”豬悟能說著從右褲兜裡抓出一把零錢,從中抽出一張十元的鈔票遞給保安。
“你總這麼客氣,嘿嘿…”保安笑著接過錢,同時忙著再按了一次電梯的向上箭頭。“你請進,豬先生。”
豬悟能的右腳剛邁進電梯,又縮了回來,“外麵那女人站了多久?”
“好象很久了,有個把鐘吧?”保安有些迷惑的看著豬悟能,心想:‘怎麼問外麵的女人,那可是個雞婆,他可從沒帶女人回來過的呀,出了那個看起來嬌滴滴的美人之外。’
“這樣,你去看看,如果那女人還在的話,就告訴她,讓她到我的公寓來。28a座。”說著又掏出零錢,看看沒十元的,隻有兩張五元和幾張一元的,就把那兩張五元的遞給保安。
“不用了,你不是才給過的嘛,我去給那女人說就是。”嘴上說不用,但還是笑嘻嘻的收下。
豬悟能上到二十八樓,林月嬌和秦如雲給他租的公寓是a座,也就是朝向海的,整個公寓兩百多平米。他輸入密碼後,門嗒的一聲開了。公寓的裝修不算豪華奢侈,但很有雅致,也具有情調。進門的左邊有個很大的鞋櫃,往右邊走幾步,是開放式的更衣間,衣櫃是原色脫脂鬆木,人走近的時候可以聞到淡淡鬆香味。整個公寓都是開放式的,除了進的門,再也找不到房間的門了。以進公寓的門為中心,右邊大約占整個公寓的五分之四左右,左邊占大約五分之一。在左邊,主要是有個二十平米左右的浴室,浴室裡有個很大的白色**浴缸,與浴室相連的是十平米大小的蒸房,都用耐高溫的鋼化透明玻璃與公寓其它空間隔開。廚房和餐廳也在左邊,是開放式的。右邊除了更衣的空間外,靠右邊落地窗旁有個高出兩個台步的空間,大約有五十多平米,上麵鋪了米黃色的新疆羊毛地毯,地毯上除了放著張兩米寬兩米二長的床外,還有書櫃和古玩櫃。床的對麵有個可移動的放著超薄大屏幕電視座,電視座的背麵是個工作間,玻璃桌子上有台電腦和電話。在正麵的落地玻璃窗內,放著一張沙發休閒躺椅,躺椅的兩旁,有兩盆鬱鬱蔥蔥的榕樹,整個公寓的地板除了浴室和蒸房外,用的都是犁木原色地板,在房間的中央,有一組布藝沙發圍成的起居間。房間的白牆上,掛著幾幅歐洲鄉村風景油畫。
豬悟能剛倒了杯水,坐在沙發上,就聽到門鈴的響聲,知道是那個站街的女人。
開了門,見到的是一個鼻子被凍得有點發紅,臉卻有點發白,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從左至右斜挎著個褐棕色的牛皮挎包的女孩。
“來了,快請進來啊,外麵冷。”
“請問這是28a吧?”女孩有點吃不準的問。
“沒錯,這裡就是,是我要你到這裡來的。快進來吧。”女孩猶猶豫豫的進到房間裡。
豬悟能此時看著這個女孩,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妹妹,心裡有種酸酸的感覺,眼眶都有些濕潤了。與自己相比,她的確隻能算是個女孩,年齡也就在二十一二,而自己的親妹妹都比眼前的這個女孩大很多。
“好漂亮的房子啊!”女孩打量著整個屋子,不由自主的發出讚美聲。
“你可以把大衣脫了掛在那裡。”他指了指更衣間的臨時衣架。
“這屋子真暖和,是有暖氣的吧?”她把大衣掛起來說。
“是中央空調。你過來坐下吧,喝水還是喝飲料。”經過一個禮拜的熟悉,豬悟能已經完全適應了現代生活,最重要的是豬悟能已經習慣了晚上抱著心愛的女人睡覺了。可惜今天秦如雲和林月嬌兩人要去外地學習兩天,自己隻好獨守空房了,但是和自己的爸爸媽媽還是有點不習慣。
“如果有熱水最好,還可以暖暖身子呢。”她笑了笑,很甜的那種笑。說著坐在沙發上。
豬悟能把一玻璃杯熱水端來,遞給她,“謝謝!”她的這聲謝謝充滿著感激,對豬悟能來說,謝謝這句話並不陌生,但從沒有過此時這樣聽起來有味道的。他看著她雙手捧著玻璃杯用嘴籲籲的輕輕吹著熱水樣子,覺得這個女子和自己似乎不是第一次見麵,而是一個老朋友一樣的親切。
“我可以問你的名字嗎?”他問。
她抬起頭來,“當然可以,我叫慧音。”
“是真名嗎?”他有點不信,做她們這個行業的,聽林月嬌講過這個世界上的青樓知識的,而且豬悟能已經通過自己的自學學習了電腦知識,外事不決問姑姑,內事不決問度娘,已經是豬悟能的座右銘了,特彆是那些叫做島國的知識,更是讓豬悟能學的七七八八了。所以豬悟能不相信對方不可能第一次就告訴對方真名。
“是真名,叫楊慧音。”她又笑了,還是那種甜美的笑。
“怎麼寫?”他信了,因為她的笑。
“楊家將的楊,智慧的慧,音樂的音。”她很認真的回答。
“好名字,和你很相配。”豬悟能也笑了。
“是爸爸起的名。”悲傷的神情從她臉上一閃而過。她又低下頭喝水,空氣有點點不愉快。
“你怎麼不問我的名字呢?”豬悟能想逗他開心。
她再次抬起頭來,“我怕你不告訴我真名,所以問也白問。”
“我叫豬悟能。”豬悟能淡淡的說道。
她剛喝的一口水差點就噴到他的身上,“你…叫什麼?哈哈…哈哈…”
“豬悟能。”他一本正經的回答。心想:‘她終於上當了。’他本來就是想逗她開心的。
“哈哈…你叫…哈哈…豬…悟…能!哈哈…”她笑得前仰後合的。“還真有人…叫豬…悟能的嗎?哈哈…不是真名,你肯定不叫豬悟能,你騙人。”
“怎麼就不能叫豬悟能啦,按照你們這個世界上的人的說法,名字隻不過是人的一個代號嘛,叫什麼有關係嗎?”豬悟能笑著說。
“你可真逗,笑死我啦。不開玩笑了,你這人說話怪怪的,不管了,說正事吧。”她看著他繼續說:“你知道我是做什麼的吧?你找我來不會隻是開開玩笑或聊天的,如果你覺得我還可以,滿意的話我們就開始吧。”她有點臉紅,也許是身子暖和了,或者是剛才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