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剛才爹不是說,問我想說個什麼樣的女人嘛……我當然要實話實說了……”徐寶發還有理了。
“鄭多春可不行……”村長徐天長馬上否認道。
“咋不行了,難道爹還要盼著我娘早點死,然後娶了鄭多春呀!”徐寶發還是酒氣熏天,居然連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
“放你娘個狗臭屁――爹啥時候盼著你娘死了?再說了,即便你娘死了,爹也不可能娶鄭多春為妻呀……”徐天長還要為自己正名。
“咋不能娶呀,爹就是村裡的土皇上,想娶誰誰不答應啊……”徐寶發似乎早就這樣給父親徐天長定位了。
“你小子真是喝多了,你忘了鄭多春的家裡還有個癱吧丈夫啊――你娘沒死,鄭多春也有個喘氣兒的丈夫,爹咋會娶了鄭多春呢?”徐天長拿出了具體的情況,來證明自己根本就沒那個打算,或者,沒那個可能性。
“爹不能娶,我能娶呀……”徐寶發居然來了這麼一句。
“你咋能娶呢?難道你能讓鄭多春和她男人離婚,然後跟你結婚?”徐天長還真不懂兒子這樣說,道理在哪裡。
“這個不可能吧,鄭多春不是那樣的女人吧,打死她都不肯跟他男人離婚,然後再嫁給彆的男人吧……”徐寶發卻又這樣說。
“那你咋還說,爹不能娶她,而你能娶她呢?”村長徐天長無論如何沒懂兒子說的是個什麼道理。
“爹不能娶鄭多春,是因為我娘還沒死,加上鄭多春的男人也活著,可是我就不一樣了,我媳婦兒已經人間蒸發失蹤了,過一年我就可以去申報她失蹤死亡,然後解除婚約了……”徐寶發開始說自己可以娶鄭多春的可能性了。
“是,你是能解除婚約,可是,人家鄭多春不會跟她男人解除婚約呀!”村長徐天長還記著這個節點。
“根本就不用解除啊……”
“難道你小子還想逼人家重婚?”
“啥重婚呀,稍微動動手腳,鄭多春的男人就會嗝屁朝梁,哪裡還用逼他們解除那一紙婚約呀!到了那個時候,鄭多春就成了寡婦,而我也成了光棍兒,年齡也相仿,正好配成一對兒……”徐寶發居然是這樣異想天開的。
“難道你小子想殺人除掉鄭多春的男人?”徐天長心裡咯噔一下,生怕兒子徐寶發再鬨出什麼大亂子來,再讓他擦,再讓他陪個血本無歸。
“誰說我要殺人了?我才不乾那樣的傻事兒呢……”徐寶發卻又這樣說。
“那你如何除掉鄭多春的男人呀?”徐天長這樣問,自己都嚇了一跳,但不這樣問,就不會知道兒子徐寶發到底想咋行動。
“辦法遍地跑,就怕你不找,隻要你去找,辦法遍地跑……”徐寶發立即油腔滑調起來,隻說些皮皮毛毛的,而不說具體咋乾。
“彆跟爹玩語言遊戲,想出什麼辦法,最後還是會留下蛛絲馬跡,回頭你小子還是吃不了兜著走……”徐天長雖然這樣說,其實心裡還是想知道,兒子到底有什麼好辦法,能做掉鄭多春的男人,似乎那樣的話,大家都有機會覬覦鄭多春的美色了。
“爹聽說過借刀殺人吧……”徐寶發突然冒出這麼一句來。
“你小子,想借誰的刀啊……”村長徐天長還真是有點怕兒子這樣說,因為他說出來,就能做出來……
“爹聽說鄭多春新的相好是誰了吧……”徐寶發不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新的問題。
“誰呀?”村長徐天長屬於明知故問,明明心知肚明,鄭多春跟耿二彪分手之後,最近跟縣教育局的副局長郝連成來往密切,而且,從郝連成那殷勤備至的態度表情上看,還真是一心把火想要得到鄭多春的身心。
“還能有誰,就是那個道貌岸然的郝連成唄!”徐寶發直言不諱。
“咋了,你想借他的刀來殺了鄭多春的男人?”徐天長心驚肉跳地這樣問道。
“是啊,爹想啊,那個郝連成想娶鄭多春,不也是礙於癱在炕上的那個該死不死的男人嘛――所以,一旦他們形成了新的相好關係,鄭多春的男人也就成了最大的障礙,也就形成了除掉這個障礙的最大殺人動機……”徐寶發原來想的是這樣的陰謀詭計。
“可是,隻有動機,也不能使得他們真的動手就那麼去做呀……”徐天長居然開始跟兒子徐寶發討論借刀殺人的可能性了,似乎,內心的某種潛意識,讓他情不自禁也參與到了兒子的“借刀殺人”計劃中來。
“我發現,這個郝連成跟從前的耿二彪可不是一類男人,耿二彪傻不拉嘰的,就知道一味的奉獻,結果,連個‘拉幫套’的資格都沒混上,最後隻能拿到一筆分手費,離開祥雲村,離開鄭多春,跑到城裡去療他心靈的創傷去了……”
徐寶發居然心裡已經掌握了這些情況,看來這個所謂的“借刀殺人”計劃,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早有鋪墊,隻是被他爹挑明了之後,才開始借著酒勁兒,披露出來的。
“可是,即便是這個郝連成不想甘當‘拉幫套’的角色,但也看不出他有弄死鄭多春男人的氣勢和本事呀!”
村長徐天長此時此刻,居然十分投入地跟兒子探討起如何“借刀殺人”,將鄭多春的男人給弄死的細節了――估計潛意識裡,或多或少,也巴望著鄭多春的男人早點沒了,讓鄭多春成為真正的寡婦,這樣的話,大家就都有爭奪她,娶了她的大前提了……所以,村長徐天長才會對兒子酒後提出的所謂借刀殺人方案如此感興趣吧……
“郝連成那樣的男人,我一眼就看出是當代的西門慶――風流倜儻,有權有勢,而且還披了個鑽石王老五的外衣,讓人覺得他追誰都是理所應當的――而一旦他有了西門慶對待潘金蓮的想法,爹想吧,鄭多春的男人還能活幾天吧……”
徐寶發居然將郝連成比喻成了西門慶,將鄭多春比喻成了潘金蓮,而鄭多春的男人於冠群,豈不就成了武大郎,最終會被活活給弄死嗎!
“你小子是說,這個郝連成是想用最大的誘惑,來誘使鄭多春給她男人下毒,像潘金蓮一樣毒死武大郎,然後……”
村長徐天長居然沿著兒子徐寶發的思路,順理成章地想出了這樣一個除掉鄭多春男人的路徑……不過,他自己都不敢說下去,心頭都為之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