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躺在一條白色船上,隨波蕩漾。碧水藍天,鳥語花香,空氣中洋溢著甜蜜因子……
穆藺宸坐在床邊,被她睡夢中甜美的笑容而吸引。指腹輕輕的在她吹彈可破的肌膚上摩挲。良久,才不得不起身。
“人找到沒?”現金和銀行卡一樣沒丟,獨獨不見身份證。這搶劫來的蹊蹺,不得不懷疑。
“人在醫院,隻是……”少遊有所保留。
“隻是什麼?”少遊你屬烏龜哪,說話慢吞吞的。
“穆少,你是不是很久沒那個了?”五根肋骨,這得多大的仇恨下手才會這般狠呀?看來禁欲的男人暴發力驚人。穆藺宸自是不難想象於少遊那一副二郎神嘴臉“你想改行當皮條客?”他似笑非笑道。
“嗄?”隻聽電話那頭‘啪’的一聲,乾脆的收了線。
推開病房的門,回頭看了眼滿麵紅光的護士小姐,倒也不吝嗇的給了她一抹微笑“麻煩好好照顧她。”
……
陽光透過樹的縫隙照在病床上,留下斑駁金色。
若溪神清氣爽的醒來,看了眼房間內奢華的擺設“切,有錢人真怪。病房弄得跟白金漢爵似的,真浪費。”她利落起身,隨手抄起包包,看了眼手機頻幕,兩通未接電話。猶豫再三,按了回撥鍵。
“阿姨,您找我?”盧少琴是媽媽生前的姐妹淘。父母過世後,也給了她不少幫助。可是……
“溪溪,你是不是還在生阿姨的氣?”盧少琴聲音沙啞,像是極力壓抑著。
若溪心頭咯噔一下,往日情景重現。16歲那年,若溪跟隨父親來到b城。由於b城的教育水平極高,若溪在轉學後功課有些跟不上,於是,媽媽就找來了盧阿姨的兒子隋亮。
當時的隋亮已上高二,各學科成績都很優秀。若溪在他的輔導下,成績逐漸上升。兩家的往來也因這段插曲而更為頻繁。之後,隋亮高考,放棄了人民大學而改留在a大,令家人十分不理解。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若溪到了考大學的衝刺階段。這時,父親出事了。那是個電閃雷鳴的下午,若溪從學校回來,看到媽媽被帶上檢察院的車子。她不顧一切的奔過去,攔在車前。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是不停地揮舞雙臂。
車上下來兩名男子企圖將她拉開,可她拚勁全力,掙脫他們的拉扯,猛的抱住媽媽“媽媽,不要丟下我。媽媽,爸爸呢?媽媽……”爸爸一定是出事了。難怪這段時間回家總見不到爸爸。難怪媽媽的回答總是千篇一律的出差。
媽媽見此情形,淚水再次決堤。懷中的女兒是如此的纖弱。倘若老殷真有個萬一,她該怎麼辦?
“孩子,彆哭,在家等媽媽,媽媽很快就回來。”
“不,我不要。”若溪當然知道媽媽是在敷衍她“媽媽,你告訴我,是不是這幫壞人冤枉爸爸?爸爸是個好官,肯定有人陷害他。”
她期盼著媽媽能給她肯定的答案。可惜,媽媽隻是將頭埋得更低,沉默著。
若溪絕望的看著母親,緩緩轉身,一對深不見底的眼眸落入眼臉,頓時燃起她的希望。顧不得滿地的積水,毅然下跪“求你一定給我爸爸討個公道。”莫名的信任,硬生生的植入穆藺宸的心臟。他有了片刻的遲疑。多想彎腰將她扶起,向她保證。可惜,一切的一切,在證據麵前都顯得微不足道。
****************
“來,溪溪,這是你愛喝的檸檬汁。”若溪從渾渾噩噩中回神,看到盧少琴燦爛的笑容裡寫滿期待。
“謝謝阿姨。”父母出事後,她曾在盧阿姨家住過一陣。也不知為何,他家分明離a大很遠,可隋亮卻每天堅持回家。
直到後來,若溪從他的眼神中讀出愛戀。而不久,隋亮喜歡她的事,包括他當年擅自改誌願的原因紛紛浮出水麵。盧阿姨的態度變了。恰逢此時,盧阿姨的老公升上土管局長,正是當年爸爸的位置。她的存在變得更為尷尬。
再後來,她搬出來住在學校。除了讀書,節假日出去打工。雖然艱辛,但她卻覺得踏實。
隋亮開始鍥而不舍的追求他。甚至以自己的前途相要挾。最後,盧阿姨似乎妥協了,默認了他的行徑。
麵對他的執著與深情,若溪固然感動。就在她克服內心的矛盾,打算接納他的感情時,她的身份卻在校園裡公開了。父親在牢裡服罪自殺,母親受不了刺激跳樓。原本低調的她不時受到眾人的嘲諷。她的心被再次中傷。
她言詞激烈的回絕了隋亮的感情。隋亮黯然神傷的從她眼前消失。半夜,宿舍的門被敲開,睡眼朦朧的她被披頭散發,渾身是血的盧少琴嚇住了。
“啪。”一記重重的巴掌落下。頭偏向一邊,耳朵嗡嗡作響。
“都是你,你個忘恩負義的丫頭,為什麼要去勾引亮亮?你知道亮亮為了你背著我們做了多少蠢事嗎?我們家這般待你,可是你呢?……”
****************
“溪溪呀,好久不見,最近好嗎?”盧少琴和藹的替她剝了顆荔枝。
“我很好,謝謝阿姨的關心。”相對於盧少琴的熱絡,若溪顯得十分被動。當年的那個巴掌,以及後來為了拆散她跟隋亮對她做出的那些過分舉動,傷透了她的心。考研的申請多次被駁回,也因上頭的關照――政審不過關。
儘管爸媽用了這種方法棄他而去,可在她的心目中,他們永遠是她最好的父母。她從未因父母的錯而責怪他們。即便為此她失去考研的機會,也不會動搖她的信念。她要用自己的方法證明爸爸的清白。
見若溪不說話,盧少琴不在意的笑了笑,抿了口茶,繼續說道“溪溪啊,當年阿姨也是太緊張亮亮了,不該把錯歸在你身上。阿姨知道錯了,你能原諒我嗎?”
若溪抬頭看了眼盧少琴,搖了搖頭“阿姨,我不怪你。”她能理解盧少琴母**保護雛**的做法。
“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若溪的話不帶任何感情。
“好,不生氣就好。”盧少琴心花怒放,表情誇張。若溪不由打了個冷戰,思索著如此找借口離開。正巧這時,電話響了。
“喂。”迅速按了通話鍵。
“小溪,你在哪裡?”是穆藺宸。
“我在外麵……好……馬上回去……”這電話還真是及時。若溪在心裡給他記上一功。而電話那頭的穆藺宸也似乎感覺到她的怪異。
收了線,若溪落落大方的跟盧少琴道彆。
盧少琴也不做挽留,隻是不停地邀請她到家裡坐坐。
“好的,阿姨,有機會我一定去拜訪您跟隋叔叔。”
兩人在茶廳跟前分開,背道而馳。剛走幾步,盧少琴似乎想起了重要的事“溪溪,忘了告訴你,亮亮他回國了。”
若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