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複中心位於b城西郊,依山傍水,風景宜人。
“彭小姐,謝謝你。”車子剛停穩,若溪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車,匆匆道謝。
“這地方是旅遊度假區嗎?”彭欣悅也跟著下車,摘下墨鏡,四處觀望。
“不是,是養病的地方。”若溪不解,彭欣悅她為什麼不回去,但又不能一聲不吭的把她丟下。畢竟人家是第一次來b城“彭小姐,我先走了,真的謝謝你。”
“若溪,你可來了。”夏欣欣見若溪出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激動。
“欣欣,你彆著急,慢慢說,黎女士的病情為什麼會突然惡化?”欣欣的出現立馬轉移了若溪的注意力,兩人湊在一起分析著事情的前因後果。
“殷小姐,她是你朋友嗎,長得真可愛,好像芭比娃娃。”彭欣悅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興奮到不行。一雙媚眼緊盯著欣欣不放。
“呃?”一群烏鴉從頭頂飛過。彭欣悅真不愧是從國外回來,長期受國外文化的熏陶,似乎不懂得‘含蓄’這兩字。“彭小姐,真的謝謝你送我過來。隻是,這裡是精神病院,我跟欣欣實在沒辦法招呼你。”若溪儘量用直白的話勸她離開。
不料,彭欣悅的眼睛突然一亮,用甜得發膩的聲音喊道“亮baby,你怎麼會在這兒?”
若溪的身體微微顫動,順著彭欣悅奔去的方向看,果然,隋亮穿著鐵灰色西服,梳著油亮的頭發站在停車場的出入口。
明顯感覺到若溪的異常,夏欣欣不由暗中打量著越走越近的男人。那身材比例,雖夠不上0.618的黃金比例,但也算得上是人中翹楚。
“若溪,聽說黎女士是你的當事人?”隋亮隻是象征性的給了彭欣悅一抹安撫的微笑,然後輕輕的掙脫她的肢體糾纏,來到若溪跟前站定。他問的問題雖然很公式化,但毫不掩飾的柔情卻讓旁人看著眼饞。
“嗯。”若溪淡淡的點頭算是回答,之後便越過他,拉著夏欣欣的手走往隔離區。
待兩人走出數丈遠,欣欣終於壓不住好奇“若溪,他跟你是……?”剛開始認識若溪時,夏欣欣一度以為她是天生寡情。可自從跟她成為手帕交後,欣欣發現,這妞一旦動情心便會軟如棉花糖。
前麵的人沒有反應,蒙著頭拐過長廊。
“誒,彆不說話呀?”夏欣欣是個急性子,最受不了若溪這種愛理不理的溫吞樣。她跟在後頭不死心的追問。
突然,若溪停住了,欣欣猛地刹住腳步,疑惑的看著她。
“欣欣,他就是隋亮。”她的語氣依然風輕雲淡,可深情卻是萬分落寞。
“什麼,他就是那個不告而彆,撇下你去國外逍遙的混小子?”錯愕過去,欣欣開始暴怒。她想回頭去訓斥幾句替她出氣,讓若溪給拉住了。
“欣欣,彆去,他這次來肯定有什麼事,我們先打聽下他來的目的。”或許是第六感的靈驗,使得她從隋亮不自然的表情中預感到了他的出現跟黎女士有關。
“他是乾什麼的?”欣欣也不是衝動的人,情緒很快就得到調整。她尋思著這段日子以來有關黎女士的訪客記錄。
若溪搖頭“不知道。他回國沒多久。”
“既然這樣,我們就去院長辦公室等吧。”由於黎女士的父親是揚旭集團的副董事長,在b城也算是小有聲望的人士。因此,黎女士在這裡做療養,院方高層是相當重視的。
“嗯。”她也同意欣欣的主張“隻是欣欣,自從黎女士來到康複中心,她的娘家都沒出現過嗎?”按理說,身為揚旭集團的副董事長千金,本該受儘寵愛,可這黎女士的經曆卻相當的淒慘。若溪百思不得其解。也可能正是這個原因,才使得她不顧一切接下她離婚的訴訟。
欣欣搖頭。“若溪,我總覺得黎女士這次發病是人為因素。”作為資深的主治醫生,夏欣欣有足夠的理由證明這一推論。
接下來,院長辦公室,若溪、夏欣欣、隋亮並排坐著。
“殷小姐,不好意思,又得麻煩你。”康複中心的孫院長一身戎裝,講話卻斯文有禮。“奧,對了,我忘記介紹了,這位是市紀委的隋乾事。他是為了調查一樁受賄案而來。”
“受賄案?”若溪不解,瞟了眼隋亮。查案查到精神病院,他腦子被門夾了?
“相信大家都認識黎女士的前夫。有很多證據表明,她的這位前夫有很嚴重違法亂紀行為,所以,今天我來,是想請各位配合,希望能從中尋找到一些線索。”隋亮雖然是在跟大家表明意圖,可眼睛卻始終未離開過若溪的臉。
“我不同意。”若溪狠狠的瞪了眼隋亮,字正腔圓的對孫院長說“我的當事人現在的精神狀況很糟糕。我建議應當針對她的病情儘快研究出可行方案,不遺餘力的治愈她的病。至於她的丈夫,或者是其他可能會造成她情緒波動的因素都應當排除。”有什麼比健康更重要的?更何況當初,若不是黎女士的丈夫那樣的咄咄逼人,黎女士也不會因不堪精神折磨導致崩潰。她完全有理由替病人爭取靜養的權力。
隋亮沒想到若溪的態度會如此強烈。他看了眼孫院長,氣定神閒的喝了口茶,笑了笑“殷小姐果然是位儘職儘責的律師。隻是,我調查黎女士的丈夫,同樣也是為了替她討回公道。既然我們跟殷小姐的出發點都如出一轍,那麼殷小姐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另外,孫院長可是學界的權威,再加上夏醫生精湛的醫術,相信黎女士康複的日子不會久遠。”
他的話看似平淡,卻字字切中要害。
“好,那你說說打算怎麼個討法?”若溪索性在他正對麵拉了張凳子坐好。
“這屬機密,無可奉告。”隋亮欠扁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