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春卷好了沒?”童歡往嘴裡塞了塊薯片,有氣無力的嚷道。
“斯,快好了,馬上。”一不留神,油濺在手背上,疼――關掉瓦斯,打開水龍頭衝洗降溫,避免起泡。
“溪溪,你的手被燙了?”隋亮動作迅速,在冰箱裡找了兩冰塊,輕壓在若溪的手背上,用保鮮膜紮緊。
安頓好後,若溪才回神“你……你怎麼會?”她像是被螺螄噎到了,想說又說不出來。
隋亮了然一笑,揚了揚手中的鑰匙“我開門進來的。”他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顯然不拿自己當外人。
見他這樣,若溪莫名生氣“有鑰匙,有鑰匙就了不起啊,有鑰匙就可以隨便進入彆人家裡?你懂不懂得尊重人,是人都有**,這萬一我有什麼不方便,你想過沒有?”她越說越來氣。想起當年,媽媽將公寓鑰匙給隋亮時,眼底那全然的信任。可到頭來,他又做了些什麼?
若溪情緒激動,說話絲毫不留餘地。兩人就這樣僵持著站在廚房門口。童歡從衛生間裡走出來,看到若溪麵紅耳赤,呼吸急促的情形嚇了一跳。
“溪溪,隋亮,你,你們這是?”方才依稀聽見門鈴聲,無奈,她突然肚子不舒服,猜想著若溪會開門,不曾想來人竟是隋亮。好帥!她偷瞄了一眼那帥氣的臉,眼底布滿愛的泡泡。
童歡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尷尬“歡歡,春卷炸好了。”若溪轉身回廚房裝盤,而隋亮則識趣的退回客廳,坐在沙發一角默不作聲。童歡見他不說話,便作勢拿起遙控器選了個離他比較遠的位置坐下“那個……你看電視嗎?”她企圖打破僵局,討好的征詢他的意見。然而,隋亮頭也沒抬的道了聲“謝謝,不用。”時不時的關注著廚房那頭的動靜。
“嗬嗬,不客氣。”童歡傻笑著掩飾內心的緊張。隋學長,你或許不知道,從見到你的那刻起,你那高大的身影就已深深的映入我的腦海。這些年,我總是默默的關注著你的消息。
若溪手拿托盤,見到沙發上的隋亮,眉頭微蹙。“歡歡,我熬了小米粥,快來吃吧。”她將托盤內的春卷端出來擱在餐桌上。
“若溪,學長在等你,粥我去幫你拿。”她熱絡的跑過去,主動接下若溪的工作。
“找我什麼事?”她開門見山。
“這個給你。”隋亮起身將一機密檔案袋遞給她“我想這東西可能對你有幫助。”說完,戀戀不舍的看了眼正垂頭拆文件的若溪。如果這時候若溪能回頭,捕捉到他眼中的那抹苦澀,或許之後他倆的關係就不會那般糟糕了。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取出文件,大概瞄了眼,若溪便被裡麵的內容給震住了。她錯愕的看著隋亮“這些資料從哪找到的?”為了這個案子,她委托過許多人,走訪了許多地方,甚至連周教授她都拜托了。可惜,努力了那麼久,收效甚微。沒想到,隋亮竟然辦到了,麵對這樣的驚喜,說不感動那肯定是假的。
似乎猜到她會是這種反應,隋亮微微一笑“有用就好。”說完,從褲兜裡掏出那串鑰匙送到若溪跟前“對不起,物歸原主。”這是他第一次用這把鑰匙,也是最後一次吧。回想之前若溪那憤怒的表情,是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事實上,他會那麼衝動的想到用這把鑰匙開門,除了是想了去若溪的心願,幫她打贏那場官司,最主要的是想看看穆藺宸會不會在?都說女人小心眼,愛吃醋,其實男人的妒忌心也不弱。
見他眼底的落寞,若溪心生愧疚“亮哥,鑰匙是我媽媽給你的,就留著吧。”瞥了眼那把長了銅綠的鑰匙,上麵那隻哆啦a夢的掛件也早已褪色。物是人非哪。當年媽媽將公寓的鑰匙交給隋亮時可能就已經動了自殺的念頭。想到這兒,她感到眼睛很是酸澀。
“還是還給你吧,你有了男朋友,我再拿著這把鑰匙有些不合適。”他佯裝瀟灑,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什麼男朋友,我可沒你幸福,連未婚妻都有了。”若溪隨即反駁。但語氣甚是不堅定。男朋友三字一經提起腦海中便會閃過穆藺宸那對禍害的桃花眼。還有昨晚上那個纏綿悱惻的吻。
他果然是個接吻高手。時而溫柔,時而霸道。那靈巧的舌頭牢牢的將她吸附著,帶動著她所有的感官神經……就差一丁點,兩人就在車裡上演少兒不宜的畫麵。
“溪溪,你的手怎麼了?”後知後覺的童歡放在砂鍋才發現若溪手上纏繞著保鮮膜。
“呃,這個啊?”回憶被打斷。若溪顯得不自在,她清了清嗓子回答“沒事,不小心被油給燙的。”她的臉好燙。那妖孽不知道在她身上施了什麼咒,害得她炸春卷的時候分神才會……這筆賬一定要找她討回來。
“若溪,我有事先走了。”隋亮跟兩人道彆,隨手將鑰匙放下。
若溪見他要走,抓起鑰匙追到門口“亮哥,對不起,剛才我的態度不好。這鑰匙你還拿著,以後有時間來我這兒坐坐。還有,謝謝你提供的這些機密資料。”她邊說邊鄭重的彎腰鞠躬。
她一本正經的模樣煞是可愛。隋亮笑了“傻丫頭,我是你誰,說謝多見外?”他寵溺的理了理她額前淩亂的劉海“快去吃吧,你朋友在等你呢。”
目送著他離開,若溪心裡五味雜陳。之前因為隋亮的插手,迫使她不得不放棄這樁案子。可如今,他又親自將重要的證據送過來。這前後矛盾的行為背後究竟隱藏著什麼?隋亮這麼做,他又是出於何種目的?
心事重重的回到屋內,發現童歡也是神情複雜“緩緩,你怎麼了,小米粥不好吃嗎?”她趕緊用勺子舀了一勺嘗嘗,很香很q。
童歡在她的注視下猶豫再三,終於開口“溪溪,我戀愛了。”
“戀愛?誰呀?”她以為自己聽錯了,放下勺子等待下文。
“隻是人家不愛我。所以……若溪,我是單戀,你知道嗎……我……很痛苦。你知道那種相見又不如不見的痛苦嗎?嗚嗚……”她泣不成聲――
分割線――
夜半時分,穆藺宸結束應酬回到家,手機響了。“什麼事?”
“穆少,劫匪開口了。”於少遊的話像是一塊石子,投入他的心湖,激起千層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