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公子,不知今日去了哪裡,竟然此時才回來?”
看著尚秀芳有些冷漠的樣子,莫聞卻不怎麼在意,反而輕聲說道:“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回來晚了一些,大家勿怪。”
尚秀芳秀眉微蹙,隨即展顏笑道:“莫公子有大事要忙,秀芳自然是能理解,隻是可惜秀芳想到的一首新曲,想要和公子探討一下,結果卻是沒了時間。”雖然語音、語氣十分正常,但配合著此時此景,卻有些說不出的幽怨。
莫聞不為所動,反而繼續說道:“今晚卻是要想尚大家辭行,在下還有要事,恐怕今後一段時間不能陪伴大家了。”
尚秀芳就是一愣,這莫聞身上好幾股女子的香味,一聞便知今天是去了那煙柳之地,自己也不曾責備他,隻是微微有些抱怨,他就要離開,心中當即就有些傷心委屈。不過尚秀芳到底不是那些離了男人就要死要活的女子,為人也自有傲氣,輕輕地一笑,“是嗎,那還真是可惜了,小女子不敢耽誤天師大人的要事,隻是希望有空時,還能和公子研究音樂之道。”
“這是自然。”莫聞立刻就答應道,兩人又客套了幾句,然後莫聞就轉身離去,漸漸消失在黑夜之中,在他的背後,尚秀芳看著那毫不留戀的身影就是輕輕的一歎。
長安尹祖文府上,尹祖文看著那從密道中走出的身影,臉色陰晴不定。他乃是李淵妃子尹德妃之父,但背地裡的身份卻是魔門滅情道之人。實力不下邪派八大高手中人,是魔門在李唐中的重要棋子,平日裡為人低調,但卻少有人知他與李閥之主李淵關係極為密切,李淵經常通過密道從宮中來到尹祖文府上。由尹祖文安排著各種娛樂活動。
要說這李淵確實不是為君的材料,既壓不服自己兩個兒子的明爭暗鬥,為人又貪花好色,在宮中待得時間長了,竟然懷念起以前那種逍遙自在的日子,時不時就偷溜出宮來尋歡作樂,不過好在他武功不低,乃是李密、杜伏威那個層次之人。而且長安又是他的地盤,所以一直都沒出什麼事。最近一段時間,他被李建成、李世民的爭鬥弄得頭昏腦漲的,心情不好,所以出宮找樂子來得愈發頻發。
“怎麼了,尹愛卿?”似乎察覺到了尹祖文臉色有些不對,剛從密道中走出的李淵不由地有些驚奇地問道。
尹祖文看了李淵一眼,隨即臉上堆滿了笑容。“陛下,隻是心中有些事情一時間沒考慮清楚而已,現在想通了。自然就無事了。”
李淵當即就有幾分好奇,自己這國丈雖然不是什麼喜怒不見於色的人物,到也有幾分城府,今個怎麼倒把心事擺在了臉上了,當即就追問起來,“尹國嶽所憂何時。不知寡人能否為國嶽解憂?”
尹祖文輕輕一笑,“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隻是臣最近得知了一則消息,也不知應不應該告訴陛下,不過剛剛臣想明白了,還是說清楚了為好,一切都由陛下做決斷。”
“何事?”李淵來了興趣。
尹祖文忽然靠近了李淵身邊,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陛下,最近可聽聞胡仙派胡小仙的婚事?”
李淵眼中精光一閃,他本就是色中餓鬼,原著中後期他可是對長安第一名妓紀倩和胡小仙兩人垂涎三尺,現在由於莫聞的原因,紀倩沒機會從香家手中逃出,所以此時還在他床上躺著呢,根本就沒讓外人知道,李淵自然就把全部目光放在了胡小仙身上,要不是顧忌自己的名聲,他早就出手了,前段時間胡小仙的婚事傳得沸沸揚揚的,胡佛放出話來,要以《寒林清遠圖》為聘禮,嫁出女兒,他又如何能不知。
聽著尹祖文之言,李淵就輕聲說道:“這個寡人知道,不過不是說《寒林清遠圖》在池生春手中嗎,兩家似是約好了日子就要下聘禮了,真是可惜了胡小仙那小美人了。”尹祖文是他的心腹,李淵倒也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臣要說的就是此事,臣得到消息,池生春把《寒林清遠圖》收藏在六福賭場的一間密室之中,陛下如果想一親芳澤的話,倒是可以派人將那畫偷偷取來,沒了聘禮,這兩家的婚事必生波折,而陛下如果操縱得當的話,說不定那胡佛還會主動獻女入宮。”尹祖文在李淵身影賣力討好著,那樣子極為諂媚,絲毫看不出他是一個不遜色於魔道八大高手的人物。
李淵心中就是一動,不過還是遲疑地說道:“這恐怕不太好吧!擾人婚事可是――”
老色鬼!
尹祖文在心中暗罵,這李淵明明就已經心動了,偏偏還要做出不情願的樣子,真是做婊子還要立牌坊,當即眨了眨眼,勸說道:“臣聽小女說了,張娘娘似乎很喜歡古畫,一直對《寒林清遠圖》念念不忘,陛下坐享四海,為了心愛之人取一副古畫,似乎也不算是什麼。”
“這樣啊,”李淵沉吟了一下,“也罷,為了捷好,朕就做一回小人好了。尹國嶽,給朕準備一套夜行衣,朕準備親自出馬,將那畫取來,畢竟是他人的聘禮,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這!――”尹祖文做出一臉為難的樣子,“陛下,這消息也是臣從彆的地方打探出來的,所以準不準確,臣心中也是沒底,而且那池生春手下也有不少高手,藏畫的地方必定是戒備森嚴,萬一陛下出了什麼事,臣可就是萬死莫辭了。”說完又補充道,“所以一開始臣才猶豫著不敢說出來。”
李淵卻不以為意,《寒林清遠圖》價值不菲,又是聘禮。要是尹祖文能百分之百肯定,他反倒是不放心了。此時尹祖文能說出來,至少有七八層的把握,這就足夠李淵出手了,入宮這麼多年來,他還是少有出手的時候。現在早就手癢不已。
“國嶽且放寬心,就算是消息錯了,朕也不會怪你,至於危險,就池生春那小子能招攬到什麼高手,憑朕的手段還不是手到擒來,國嶽還是快去做準備吧!”
尹祖文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取來了一套夜行衣給李淵換上。嘴上卻還是說道:“陛下,陛下日後如果真與那胡小仙成就好事,可彆告訴小女是臣穿針引線,否則小女非埋怨死臣不可!”
李淵似笑非笑地看了尹祖文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你個尹祖文,我說你之前怎麼滿臉猶豫呢,原來是擔心尹兒怪罪。放心好了,朕和尹兒可是真心相愛,絕不會辜負她的。你就放寬心吧!”
以為尹祖文是怕胡小仙入宮後危及到尹德妃的地位,李淵當即就下了保證,他對這個國丈還是蠻寵信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李淵這才大步離去。
而看著李淵漸漸遠去的身影,尹祖文卻喃喃自語。“真心相愛嗎?李淵你倒是個不錯的女婿,可惜那位已經出手了,你注定活不過今晚了,也彆怪我不仗義,實在是身不由己,我這魔門的身份已經被對方知曉,怎麼也要為自己考慮考慮。唉,這李唐還是挺不錯的,可惜待不下去了......”
長安的街道上,晝夜喧呼、燈火不絕、華車健馬、比肩接踵,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在小巷之間不停地穿梭,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來到了一間氣派的樓房之前,此時已是深夜之時,那樓門前卻還是人來人往,喧囂聲絡繹不絕,那些賭徒拚命地吆喝著,一個個醉生夢死。
李淵悄悄地翻牆走進賭場之中,小心翼翼地繞過一個個暗樁,在那些護衛的眼皮子底下朝著二樓的一間密室摸去,那驚險刺激的場麵讓他手心微微冒汗,一種久彆的感覺湧上心頭,這種遊走在刀尖上的感覺,他已是多年未曾體會到了,覺得刺激不已。
悄悄地來到了那密室門前,李淵把耳朵貼在房門之上,確定裡麵沒有任何人的呼吸之後,才輕輕把門拉開。
這是一個不小的房間,裡麵十分簡潔,隻有一床、一桌,顯然是平時居住之人所用,而正對著桌子的牆後則懸掛著一副畫卷。
看著那副畫卷,李淵眼中精芒一閃,聽尹祖文所說,那畫卷後有一暗格,《寒林清遠圖》就藏在那裡。
不過不知為何,看著那一覽無餘的房間,李淵忽然就覺得有些心驚肉跳,似乎此處有什麼危險。
但下一刻他就是啞然一笑,暗嘲自己多心了,幾年不曾動手,膽子都變小了。想他李淵也是江湖上響當當的高手,除了那幾個宗師級的人物,又有誰敢保證穩勝他,而且就算有宗師級人物埋伏,他也不怕,憑他的武功,怎麼也能堅持到長安駐守的軍隊趕來,這池小子有什麼安排也難不倒他,最差也不過是暴露身份而已,他就不信在這李唐的老巢敢有人殺他。
可惜李淵卻未曾注意到房間地麵上那淡淡的不協調之感。
一步走進房間之中,李淵卻忽然覺得眼前一花,天地一片旋轉,整個人似乎到了另一個世間。
入眼處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那淡淡的霧氣遮掩住了所有的視線。
“這!――”李淵猛地瞪大了眼睛,眼前這非自然的一幕遠超出他的想象。
就在他愣神的一刹那,身後猛地一陣惡風襲來。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