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鑰匙鑽鎖孔的聲音,門開了,咣的一聲又關上了。
“哇噻,老爸,你在家的呀?”是兒子牟思來的聲音。
“不會好好說話嗎?”牟浩天睜開眼睛,看了看兒子,隻見兒子提著個旅行袋往地上扔去,旅行袋裡裝的肯定是帶回家來洗的臟衣服。牟浩天問到:“你不是要明天早上才能回來嗎?”
“明天又沒有課,在那裡呆起也沒意思。”兒子說。十四歲的牟思來,身高已經將近一米八了,身材也還魁梧,四肢骨骼都挺粗壯的,隔遠了看,不經意間還以為是個大人,走近一看,一張稚嫩的臉貌就會暴露出來他的實際年齡。
“你們明天不是還要早鍛煉嗎?”因為學校在郊區,怕學生周末放學後就往家裡跑難免會天黑不安全,學校就規定星期六做完早操後才能回家。
“你給老師打個電話說我已經到家了就沒事了。”牟思來說。
“你這孩子,怎麼總是這樣先斬後奏呢?”牟浩天惱到。
“我還不願意回來呢!”看到父親惱了,牟思來心裡也不舒服,回敬到。
牟浩天一愣,隨即把口氣緩和了下來:“吃飯了嗎?”
“沒有!”
“冰箱裡有飯菜,拿出來熱一下。”
“我不會弄。”
牟浩天無可奈何地站起來,去給兒子熱飯菜去了。兒子已經多次提出不想讀書了,給他談了許多次,都沒什麼大的效果,無奈,他隻好給兒子請一個心理老師,正準備著明天帶兒子去與老師見見麵,所以今天晚上是千萬不能與兒子把關係弄僵的。
“學期考試開始考了嗎?”牟浩天從微波爐裡把熱好的飯菜拿出來,把筷子從筷筒裡取出來,遞到兒子手裡時問到。
“下個星期才考呢。”牟思來回答說。
“吃飯吧!”牟浩天說。
牟浩天回到沙發上坐下,隨手拿了一本雜誌胡亂翻看著,他在考慮如何給兒子談明天去見心理老師的事情,怕萬一說崩了兒子不願意去見麵的話就不好辦了。找的心理老師就是前一陣曾經在他麵前出現過的仇莤莤,是蒙自成推薦的。本來上次仇莤莤給他的印象並不好,他覺得一個本身在心理上就存在偏見的人怎麼可能做得好心理谘詢這樣的工作呢?可是蒙自成在竭力推薦,說仇莤莤在兒童心理谘詢方麵確實不錯,於是他就決定先試試看。
妻子郝秀珍出門近兩小時後回來了。郝秀珍一進門,牟浩天就問到:“肖書記在家嗎?”
郝秀珍回答說:“我去了一會他才回來的。”
“哦。”
“肖書記問你在乾什麼,我說你到單位加班去了,肖書記說你們乾公安的工作就是忙。”
“嗯。”牟浩天笑了笑。他很慶幸自己沒有一同去,因為這幾天他實在是不想與肖能剛見麵。這也全是因為盛淑芬的事情。當初盛淑芬是與牟浩天同在河溪縣公安局工作的,盛淑芬是城關派出所的民警,肖能剛當時是縣委書記,肖能剛升任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的那一年,盛淑芬也就跟著調到市裡來了,是肖能剛幫忙調動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但牟浩天一直是將信將疑的。所以現在市局領導提出要提拔盛淑芬他一直捉摸不透這股力量到底來自哪裡,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是真不想與肖能剛見麵的。在郝秀珍出門前牟浩天所說的不方便去確實是他內心所想的。
“哼,你們大人還不是經常說假話?”兒子牟思來在一旁發難到。
“大人的事情你不知道,彆瞎摻和!”郝秀珍對兒子說。
牟浩天朝郝秀珍擺擺手,示意她先彆去理睬,他一會還得與兒子談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