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班後聽說分局要宣布新任職人員後,盛淑芬以一種少有的安靜呆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平時上班後都要到其他辦公室裡去溜溜走走,說笑上幾句的,今天她哪裡也不去了,她要等待大家來向她報告喜訊,來向她朝賀。
窗外有鳥的叫聲,盛淑芬從座椅上站了起來,走到窗邊去,倚著窗欄向外望去。附近有幾株大樹,樹葉濃茂,經常有小鳥在樹上憩息、鳴叫。此時小鳥的鳴叫似乎平添了一股喜慶的氣息,與盛淑芬心情極為相似。窗外的樹是隔壁單位的,那是一家林科所,林科所的大門開向另一側,通往另一條街道,正好與刑偵大隊的辦公樓相背。她倚窗所看到的是林科所的後院,院內林木蔥蔥,每個季節都有不同的花卉開放,很是養眼。她忽然想起小時在老家的池塘邊抓蝴蝶的景象,有一次還因為去抓蝴蝶掉進了池塘裡弄得一身衣服全都濕透了。一想起掉進池塘裡的情景,她不由得俯身往窗下望去,四層樓上離地麵還是有些距離的,她急忙將身子縮了回來,從窗邊後退了兩步,好象生怕又會掉進池塘裡一樣。等她回過神來,想起剛才自己的舉動,不禁啞然失笑了。一株棗樹的枝條已抵近窗台,風一吹來,搖搖擺擺的。她把手伸向樹枝,可怎麼也夠不著。以前,在老家的屋前也有這樣一棵棗樹,隻是以前隻能站在樹下朝上望,用竹杆將樹上成熟的棗子打下來,而現在卻可以在樓內往下看,能直接看到樹冠上麵的景況。老家在一個山青水秀的小鎮上,但山青水秀的小鎮裡的居民卻沒有幾家的家景殷實,稍有門路的都離開了那裡,盛淑芬也一樣。離開那裡後,盛淑芬幾乎沒有再回去過,因為曾經帶著她與哥哥改嫁、繼父也已去世了的母親在她參加工作後就隨著哥哥搬到縣城居住了。
辦公大樓內少有的安靜,以至於有人從一樓踏上樓梯的腳步聲她在四樓的辦公室裡都能聽得到,腳步聲急急衝衝,上到四樓後徑直來到了室內。腳步聲在室內打住過後,盛淑芬並沒有轉過身來,她早就知道是曾海霞進來了,她想聽到驚羨的嘖嘖聲響起。可是,並沒有如她所願。
“怎麼搞的,葉素明還在位子上,咋個令大隊長卻被免了職務?”曾海霞氣乎乎地說到。
“不會吧?”盛淑芬終於回過頭來麵對著曾海霞:“你聽誰說的?”
“我也巴不得不會,可是他們都在傳,還說等一會牟局長要親自到大隊來宣布呢。”
“哦――”盛淑芬問到:“還聽到其他消息嗎?”
“說是蒙自成來當大隊長。”曾海霞說。
“還有呢?”盛淑芬追問到。
“不知道了。”
桌上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盛淑芬走過去把話筒拿起來。電話是教導員李佑光打來的,他要辦公室通知大隊各部門,大隊全體民警於十點半鐘在會議室集中。
“新官上任,要發表就職演講啦!”放下電話後,盛淑芬高興地說到。
“你有啥高興的?又沒你的份!”曾海霞揶揄到。
盛淑芬瞪了她一眼,心裡暗自笑到:“曾瞎子,你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