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得著嗎?”藍萱打開車門,越過路邊的那片綠地,然後坐到了那邊的一張休閒椅子上。
這裡,是藍月小區的中心地帶,就在藍萱的前麵幾多米處,便是那個足有五六十畝的人工湖。
楊默坐在駕駛室裡,目光望向窗外,外麵的景色還真是迷人,那人工湖浩浩蕩蕩,碧波上飄浮著片片紅蓮綠荷,湖麵水邊更有水鳥遊魚。湖心處有一座小小涼亭,古雅多姿。亭頂似葫蘆朝天,上麵的翠瓦金碧輝煌,流光溢彩,四角的飛簷如雄鷹展翅,騰勢欲飛。
湖邊,是一排頎長俊俏的柳樹,長長的柳絲一直垂到湖麵,纖細的柳葉泛著點點水珠,遠遠望去,就好像一樹綠色的寶石,完美地釋解了‘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的含義。
柳樹下,是一片綠幽幽的草地,草地上安置著很多麵向湖水的椅子,以方便小區居民休息。
一陣微風吹來,湖麵蕩起了粼粼波光,將古亭和柳樹的倒影變成了一副零亂的水彩畫,那長垂的柳枝,更似一個個身穿綠色舞裙的姑娘,扭動腰伎,翩翩起舞,美不勝收!
前幾天,楊默因為很忙,所以並沒有太注意這裡的景色,雨後天晴的今天,他才是第一次好好的欣賞這裡的景色,一時竟然被美景所吸引。
目光又落到了椅子上的藍萱,此時的藍萱,正用雙手托著下顎,呆呆的望著前方,似乎是被湖麵的景色吸引住了,也似乎是在思念著什麼。
楊默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從懷中摸出兩片口香糖,放到了嘴巴裡,機械般地嚼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藍萱突然轉過頭來,對車上的楊默叫道:“喂,你小子過來。”
楊默微微一怔,打開車門,然後往藍萱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走到藍萱的旁邊,輕聲問道:“有什麼事嗎?”
“你坐到前麵的湖邊去,麵朝湖心。”藍萱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楊默實在不明白這丫頭要乾什麼,但是這畢竟是無傷大雅的事情,所以他並沒有拒絕,於是依言走到湖邊,然後麵朝湖心坐了下來。
這時,天空的烏雲逐漸散去了,太陽欣然露出笑臉,那金色的光芒柔和灑下,給水麵綴上了一條如夢如幻的光波。
荷葉上那晶瑩剔透水珠,在陽光的照射下,更是變成了五彩的珍珠,散發著迷人的彩光。
楊默呆呆的望著麵前的美景,飽嘗著夏日雨後的清新,亦有心扉敞開的迷醉,如在仙境一般。
而他身後六七米的藍萱,也正望著他的背影發呆,久久沒有動作。
十多分鐘後,藍萱突然問道:“楊默,我問你,你星期一那天晚上在乾什麼呢?”
楊默一愣,星期一那天晚上,我不是去見周慕雪了嗎,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是你被挾持了,然後我們全力把你救了出來。
也不知道這丫頭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情,難道她是懷疑起我來了?應該不可能,當時我根本就沒有讓她看到過我的容貌,而且我當時也是用地我本有的聲音。
雖然藍萱突然問起這件事情,但是他還是不想讓她知道真相,畢竟這事情關係重大,於是他滿不在乎的答道:“當然是在我以前租的那小屋裡了,那天我還沒有搬到小區來。”
“當晚你沒有出去過?”藍萱又問。
“當然沒有,我出去乾什麼?”楊默反問。
藍萱咬了咬牙,心中暗自責備道,我也真是的,怎麼會把這小子和我救命恩人聯係起來呢?這小子一副萎靡的樣子,他卻是抖擻精神;這小子一無是處,他卻是精乾英勇;這小子聲音單調,他說話卻是富有男人般磁性。這兩人簡直就是天壤之彆!
想到剛才犯的錯誤,藍萱心中還有一種罪過感,這簡直是在侮辱自己的救命恩人!她語氣急劇冰冷:“楊默,你彆坐在那裡了,我看著心煩。”
楊默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剛才可是你叫我坐這裡的,現在居然說我礙著你眼睛了,這也太不可理喻了吧。他心中有些不滿,不冷不熱的說道:“你看著心煩,那可以不看我這邊的,或者你可以換一個位置坐。”
“你……。”藍萱雙手捏起拳頭,咬牙切齒的說道:“楊默,你要搞清楚,我現在是你的雇主,你難道就不怕我開除你?”
楊默道:“天下哪有這麼不講理的雇主,連人家坐哪裡都要管,更何況這還是你自己先前要求的。”
藍萱氣得麵色通紅,全身顫抖,“你……,你簡直就是個無賴……。”說到這裡,還一腳踢在了旁邊椅子的腳上,一泄心中不滿!
“哎喲,好疼……。”那椅子可是鐵製的,她踢腳力猛,當然疼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