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袁大人也從未放下這殺子之仇,當時接受皇上的補償,不過是權宜之計。”
汪航聽了之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後腦勺,“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我就說袁大人他們兩口子怎麼那麼奇怪,一個長住佛寺,一個流連秦樓楚館,卻從不留下過夜。
這四皇子......”
汪航一根直腸子大約想罵兩句四皇子不是東西。
但顧忌著對方的身份,話到了嘴邊,又都咽了下去。
顧遠也沒有再多說,“袁大人心中雖然有恨,但他不至於拿這一城百姓的性命去給兒子報仇。
否則他也不會扶持美人燈跟黑胡子分庭抗禮。
汪大人說得對,我們這邊的將士不夠,我們需要袁大人手裡的兵。”
蘇熠陽沉著的點點頭,“先等等,謝公子那邊差不多該有消息了。”
——
此時,醉香坊的最好的房間內,黑胡子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身上兩個血窟窿在淙淙的往外冒血。
謝衍的目光看向一旁端坐的袁勁,拱手施禮道:“袁大人,梧州城破,江浙不保,大慶將失去最富饒的土地。
今日,梧州城不能破,還請袁大人速去支援蘇將軍、汪將軍。”
袁勁卻沒有動,隻一雙炯炯的眸子裡滿是恨意的盯著謝衍,“謝衍,謝家的人!”
謝衍在進來之前,就已經收到了顧遠的消息。
“小公子之死,四皇子和謝家都難辭其咎。殺人償命,梧州城事了之後,謝衍定會給袁大人一個交代。”謝衍神色堅定的說道。
袁勁明顯不信任謝衍,嘴唇翕動了一下。
隻是他還沒說出話來,謝衍突然撿起地上剛剛捅過黑胡子的刀,猛地就插進了自己的胸前,“這一刀,算是我替謝家替四皇子一黨先還給袁大人的利息。
袁大人可信我?!”
謝衍身上的黑色錦衣瞬間就被鮮血濡濕了一大片。
袁勁盯著那把插在謝衍胸口處的刀,咬了咬牙,“我今日所做之事全是為這一城百姓!”
袁勁走了之後,謝衍才踉蹌兩步,跌坐在了靠近窗邊的座椅上。
追風趕緊上前幫他包紮,看著他那差點就要插進心口的匕首,追風忍不住說道:“主子跟太傅早已決裂,也並非四皇子一黨的人,為何......”
謝衍忍著痛,咬牙說道:“家國麵前沒有派係之爭!”
這時候一陣敲鑼打鼓的喧鬨聲從外麵的河畔過去了。
謝衍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投向了那一片熱鬨,看著那些百姓隨著花車熱熱鬨鬨的進城。
他下意識的在熱鬨的人群最後搜尋,果然看見人群後麵還綴著一輛馬車。
那輛馬車的車窗簾掀起,露出車裡麵一張靈動的小臉。
謝衍冷肅的表情,不自覺多了幾分柔意,這樣的鬼靈精的主意,果然是她想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