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生孩子的過程凶險,她大出血,冷汗浸身,一度喘不過氣。
連接生婆也說,她挺不過這一關。
能保住小的,便是上天眷顧。
好在,她運氣好,活了過來。
“是,你是運氣不差。”顧清舟回道,“其實,我們全家運氣都不差。”即便遭到流放,麵臨死局,但小神仙的出現,讓事情有了轉機。
“母親,您都不知道,在您沉睡不醒的這段時間,擔心死我了。”再穩重的顧睿川,經曆一遭生離死彆,他自是難以繃得住。
可當前,他還能忍住沒哭。
溫氏拉過顧睿川,緩緩開口:“睿川,是母親不好。”
讓他和侯爺都嚇到了。
“沒,沒有……”不好。
顧睿川否認她的說辭。
“是母親生弟弟,受累了。”
從懷孕到生產,母親吃了多少苦,他都記在心裡。
“睿川,你長大了。”溫氏既是欣慰,又是心疼。
透過顧睿川尚且稚嫩的臉龐,她看見沉澱在他身上的、越來越成熟穩重的氣質。
顧睿川微微垂眼,“我長再大,也是需要母親的。”
顧清舟表示:“我也一樣,需要你。”
溫氏心裡暖暖的,“睿川,侯爺,餘生很長,我不會這麼快就走……”除非,迫不得已,“我啊,也舍不下你們……”
“對,我們一家人要整整齊齊。”
顧睿川握緊拳頭。
“是生也好,是死也罷,都要在一起,不離不棄。”
正如當初,大難當頭,他們沒有選擇各自飛,而是團結一氣,擰成一股繩,麵對所有的風風雨雨。
顧清舟沉吟,“我們有小神仙庇護,不會輕易死的。”哪怕在鬼門關,但隻要誠心祈禱,便一定能轉危為安。
溫氏:“天上的神仙?”
她不是沒看過話本。
據說,神仙住在神秘莫測的九重天,來去自如,本事大的很。
“也許。”顧睿川沉思,“更確切的說,既是天上的神仙,也是瓷碗裡的念念。”
儘管念念不承認自己是小神仙。
但在他這,念念就如同神仙一樣,無所不能。
對此,父親和他的想法一致。
溫氏沒放在心上,以為他在說笑。
窗戶開著,入目皆是黃土,不見半點綠色。
“這日子,越發難捱了。”不止是她,也不單指北疆,而是整個天啟國。
“母親,我看見希望了。”
而非一望無儘的黑暗。
“也是。”溫氏調整了一下心情,扯扯唇角,“無論麵對什麼處境,我們都應該樂觀。”
不宜消極對待。
“夫人,此次生產,你元氣大傷,得好好補補。”顧清舟說道。
補補?
是補充營養嗎?
可是,沒水沒糧食,又該拿什麼來補?
溫氏想不清楚,但沒有挑明,隻是順著他話,“行,我會好好補補。”
當天早上,當顧清舟轉身去了一趟廚房,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豬蹄湯。
溫氏沉默許久,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念念三天兩頭投喂顧家。
是以,廚房的食材總是莫名其妙丟失。
次數多了,惹得徐管家困惑不已。
後來有一次,念念被當場抓了個現行。
“我,我就是餓了,來廚房看看,沒想乾彆的……”念念右手一瓶奶,左手一包薯片,頭上還頂著兩根胡蘿卜。
以及,她不大的口袋,裝得鼓鼓囊囊。
偷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