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學多少得到了一點安慰,他耷拉的嘴角,淺淺勾起。
“念念困啦,要睡覺啦。”
即便明學哥哥看不見,但念念卻習慣性揮揮小胖爪。
“明學哥哥,晚安哦。”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放下瓷碗,鑽進被窩。
說睡了,也是真的睡了。
瓷碗的另一端,顧明學緊緊攥著糖果,仿佛攥住唯一的希望。
他小小的胸口起伏劇烈,不間斷地翻滾著浪潮。
他沒睡。
也睡不著。
果然如大哥所說那般,念念的聲音軟糯好聽,性格也非常好,完全不拘小節。
她很溫暖。
讓他忍不住……靠近。
北疆的微風,裹帶著些許黃沙,從他身上拂過,帶來絲絲涼意。
但他,卻渾然不在意。
靜默良久,他眸色寂然,一字一頓道:“念念,我的小神仙,晚安。”
小神仙,屬於他的……
即便不是。
可起碼,念念來過他的世界。
並且,她在他的世界留下了濃墨重彩的痕跡。
從此,他會向陽而生。
而她,就是他的信仰。
這一晚,顧明學看不夠似的,一直在看漫畫書。
到後來,他不知看了多久,才睡了過去。
由於睡得沉,致使他不能第一時間察覺次日清晨發生的雞犬不寧。
念念一醒來,她拿著頭繩,走向舅舅的房間。
踮起胖乎乎的小身軀,她握住門把,重重往下一拉。
門開了,她走了進去。
“舅舅大懶蟲,彆睡啦。”念念搖了搖舅舅的胳膊,試圖把他搖醒,“你再不起來,上班就要遲到啦。”
她有手表,能看時間。
楚淮遠起床氣重,最煩彆人擾他清夢,然而,麵對粉糯糯的奶團子,他睜開淩厲的眼眸,卻根本氣不起來。
“昨天忙了些,便睡得遲。”所以,也醒得遲,楚淮遠看了眼窗外,天氣晴朗,碧空如洗,“我上班,沒有遲到一說。”
就算遲到,也不會有人置喙。
念念雙手插腰,凶巴巴的:“舅舅這麼想可不對,你是總裁,得對彆人負責,對自己負責,可不能隨隨便便遲到,也不能無緣無故曠工。”
她皺著一張小胖臉,明明顯得嚴肅,卻異常可愛。
就跟一個肉包子一樣。
他上手揉了揉,應聲道:“是是是,舅舅想岔了,這就改過來。”
楚淮遠起了床,穿戴好西裝。
“沒關係呀,改正就好。”是人都會犯錯誤,她大度地原諒他了,“舅舅,你幫我把頭發紮起來。”
楚淮遠接過頭繩,替她編辮子。
如若公司員工在場,怕是會當場驚掉下巴,沒想到桀驁不羈的楚總,居然不僅乖乖聽訓,還用那一雙隨手就能簽下上億合同的手,認真地幫外甥女編辮子。
這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早飯過後,念念背著小熊背包,手上端著瓷碗,蹦蹦跳跳地跟著舅舅前往公司。
北疆,萬裡無雲。
顧睿川早早起來,他路過廳堂,慣性地掃了一眼神龕。
結果,不看不要緊。
一看嚇一跳。
“沒了!”
“竟然沒了?!”
顧睿川膽顫心驚,忍不住驚叫出聲。
瓷碗不見了。
這可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