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山辭有些微醺,他走到房門前,心裡還生了怯意,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虞瀾意早就把紅蓋頭掀開了,正在吃桌子上的葡萄,完全沒把成親當回事。
鄭山辭:“……”絲毫沒有意外的感覺。
金雲沒把虞瀾意勸住。
虞瀾意看見鄭山辭穿著婚袍,大紅的衣裳把他襯得清俊無雙,虞瀾意的視線有些躲閃。
他說道:“我太餓了。”
“……”
半晌鄭山辭沒出聲,隻是打開門又出去了。
虞瀾意瞪大了眼睛,他站起來走來走去,想拉開門走出去還是忍住了:“他什麼意思,要是讓人看見他從婚房裡走出去,還是一夜未歸那我的麵子往哪放,我們都會成為全京城的笑柄。”
金雲:“看姑爺的行事作風不像那樣的人,我出門去……”
鄭山辭提了食盒敲門。
虞瀾意連忙慌張的蓋上了蓋頭。
金雲喊道:“進來。”
他們都以為是哪位親戚或者是其他的人,沒想到還是鄭山辭。鄭山辭看見虞瀾意坐在床邊,乖乖的蓋著紅蓋頭,他把食盒放在桌上,拿起托盤裡的喜秤把紅蓋頭挑開了。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腳步聲漸漸靠近,虞瀾意不知怎麼,心跳如擂鼓。
視線一亮,紅蓋頭已經被挑了下來。
在身邊的金雲和幾個喜婆鬆了一口氣說了幾句吉祥話就要把門帶上。
“鄭大人是歡喜虞少爺的,這還獨獨去拎了食盒來。”
“祝鄭大人和虞少爺早生貴子,合合滿滿。”
婚房的大門被關上了,喜燭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一點火星閃了又閃,屋子隻剩下兩個人了。
鄭山辭首先打破了沉默:“是我沒有考慮周全,不知道讓人先送吃食進來,這是我去廚房挑選了幾個菜,你看看合不合胃口,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去一趟廚房。”
虞瀾意懵逼:“啊?”
“你看看喜不喜歡。”鄭山辭把飯菜端出來。
有宮保雞丁、水荷蝦、羊蹄筍、冬陰湯、桂花魚翅。
虞瀾意連忙從床上下來坐在椅子上:“我滿意。”
鄭山辭:“那就好,我先去洗漱。”
虞瀾意漫不經心的點點頭,他的注意力在吃食上,沒注意鄭山辭到底說了什麼。在他剝蝦時,他聽見從一道簾子裡傳來水聲,他的心裡燥熱起來,有些不自在。
他把頭上的飾品取下來,又喝了一口湯,肚子吃得七七.八八。水聲漸漸止了,鄭山辭穿了一身裡衣出來,氤氳的水汽把他整個人變得很柔和。
他輕聲說:“給你留了熱水,你也可以去洗了。”
虞瀾意應了一聲,心裡擰巴著。這還是頭一次這麼晚了還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他的目光看向房內,發現這裡連一張軟榻都沒有,一定是阿爹有吩咐,不然怎麼沒在房間裡放軟榻,那晚上他要和鄭山辭一起睡覺麼?
虞瀾意拿著自己的衣服,屏住呼吸,目不斜視從鄭山辭的身邊路過。
鄭山辭:“……”
臉還那麼紅,視線都是飄忽的,還強撐著呢。鄭山辭想到虞瀾意臉上的緋紅,他的喉嚨有些癢意,左右無事他便把桌子上的食盒收拾了一下。
鄭山辭看過避火圖,才看了幾頁就有些受不了。他一個單身還是直男,看這樣的圖,總覺得不對勁。他還是硬著頭皮把整本避火圖看完了,因為他有強迫症,一旦開始看了,他就想把整本書看完,不然他夜裡總是念著,會睡不著。
床上還有花生和桂圓,鄭山辭知道這個早生貴子的寓意,坐上去太硌人了,他皺著眉頭把床上的花生和桂圓都撿起來放進虞瀾意已經吃空的糕點盤子裡。
虞瀾意洗漱完出來,看見床榻上已經沒有花生和桂圓了,他讚賞的看了一眼鄭山辭。
“隻有一張床,我們一人一半吧。”鄭山辭說。
虞瀾意點點頭,他飛快的說:“我睡裡麵。”
鄭山辭點點頭。
半晌虞瀾意躺在喜被下麵,鄭山辭問了一聲就吹了蠟燭。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虞瀾意緊張的捏緊了被褥,身體緊繃。
鄭山辭抓住了被褥的一角,側過身去。
黑暗中放大了人的感官,虞瀾意的心臟怦怦直跳,被嚇的。
他跟一個男的睡一張床上了,他的手突然有點癢。
側過身的鄭山辭也絲毫沒有睡意,床旁邊還有一個人在,完全不能忽視過去。
正當兩個人心裡想七想八時,外邊的金雲和虞夫郎派過來的侍從,他們看見屋子裡的燭光熄滅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鄭山辭突然欺身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