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銳把任務交給了蕭炎,隻需要他本色出演,無需考驗演技。
蕭炎倒是不這麼想,他耿耿於懷閻王審案的最佳男配角竟然給了馬麵,你讓我牛頭有何顏麵?他的戲份有我出彩麼?
不行,這次出演,必須發揮一流演技。
當天,他就邀請張連川、田伯光,前往觀舞樓。
京城有一閣一樓,閣是聽音閣,可聽天下音曲,三殿下是裡麵的常客,比較雅靜。樓則是觀舞樓,可觀天下舞姿,並非市井煙花地可比。夏皇禁止官員狎.妓,但觀舞樓卻是很正經的娛樂場所。
觀舞樓中的消費極其昂貴,主要的對象就是達官貴人和皇親國戚。
蕭炎、張連川和田伯光的出現很正常,三人經常來這裡觀舞,少年嘛,哪個不是紅燭昏羅帳的年紀,舞者,舞美,人也美。
蕭炎被觀舞樓的管事請入樓中,蕭炎問道:“聽說工部侍郎的公子來了,他在哪個房間?”
管事笑道:“杜公子今天來得早,邀請了三位公子喝小酒,在三樓的甲字房。”
“我就要三樓的甲字房!”蕭炎笑道。
管事一僵,委婉道:“殿下不是喜歡四樓的甲字房嗎?居高臨下觀舞,於世而獨立。這個房間是一直為殿下留著的。”
“不了,今天特彆想在三樓甲字房欣賞。算了,不為難你,我親自去。”蕭炎笑嗬嗬,隨即上了樓梯。
管事擦了擦額頭汗水,心知九殿下是故意鬨事啊,但他又不敢反抗和聲張,隻能老實跟著。
三樓甲字房,杜佳明正和三個朋友喝酒,其中恰有丁建。
父親同為侍郎,所以他們的孩子也喜歡平等結交,這樣既能保證顏麵,還能誰也不自卑。真的整天和大學士的公子呆在一起,身份低了一等,時間長了對這些青年而言會很壓抑的。
丁建三人正在聽杜佳明吹皮,說昨晚寵愛了一名金發碧眼的異人,那滋味美翻了,正在他想著細細炫耀時。
轟…
房門被踹開了。
杜佳明大怒,站起身就要摔茶杯,看到進來的是皇子蕭炎,抬起的手才趕忙放下來。
四人趕緊起身,拱手道:“九殿下。”
杜佳明順勢說道:“殿下今天有空來此陶冶情操,還請上座。”
“上座是肯定的。”張連川一臉牛逼哄哄:“就是你們幾個趕緊滾蛋,彆在這裡妨礙我們談大事,要是被你們聽去,豈不是完蛋了。”
“連川!”田伯光立即嗬斥他:“少說能死。”
“哦哦。”張連川反應過來,連忙閉嘴。
杜佳明四人有些吃癟,但是他們不敢反駁,蕭炎是皇子,張連川和田伯光是二品軍侯之子,手握軍權,不是這些侍郎之子能對抗的。
但被這樣驅走,也太丟臉了。
“張連川,你客氣一點。”杜佳明喝道。
“呦?信不信我叫我姐來?”張連川瞪眼喝道。
杜佳明和丁建臉色一白,他們都是被張若曦收拾過的,經曆過黑暗。
“趕緊滾粗去。”蕭炎蔑視道:“彆妨礙我們談正事。管事,把隔壁房間給他們,彆讓人說我蕭炎欺負人,他們的費用由我出,今天高興。”
杜佳明咬著牙,最後強忍下去,和丁建三人挪到乙字房。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進入乙字房,杜佳明氣憤道,又不敢聲音太大,怕被隔壁的蕭炎聽到。
“誰叫人家是皇子,那兩個還是二品軍侯的公子,人家位高權重。”丁建歎道。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張連川的驚呼。
“什麼?閻王審案是假的…嗚嗚…”
聽聲音,沒說完就被人捂住嘴了。
杜佳明四人麵麵相覷,趕緊起身來到牆邊,側耳傾聽。
可惜,對方說話聲音變小,隔著牆壁很難聽到。
杜佳明心裡癢癢,他爹是工部侍郎,自然是跟著工部尚書徐顯揚混的,如今徐浩然之案鬨得沸沸揚揚,三司會同錦衣衛審訊,徐浩然對口供內容供認不諱,一個秋後問斬逃不了。而徐浩然被閻王夜審的故事,也流傳京城,成為當下最為驚悚的故事。
竟然真有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