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木門被推開。
先出來的是一柄寒光凜冽的精煉鋼刀,它似乎飲夠了血,雖然身上滴血未沾,卻透著濃烈的血腥。隨後,便是蕭銳的身影。
隻見他身上滿是鮮血,已經分不出是自己的,還是他人的。
猩紅的鮮血打濕了他的頭發,順著發梢滴落,額前血發粘在額頭上,遮蓋著雙眼,頭發縫隙間可見那一雙殺紅眼的赤瞳。
“搞定!”
蕭銳嘴角一揚,露出潔白的牙齒,在渾身血血淋漓的映襯下,如同地獄走出來的使臣。
話說完,蕭銳頓感頭暈目眩,立即超前跌去,幸好被諸葛元霸接住。
“速速傳喚軍醫!”諸葛元霸喝道。
鐵彪立即去安排,而諸葛元霸背其進了軍帳,放在床上撕開了外衣,隻見上身竟然布滿刀傷,鮮血橫流。尤其是胸口中的一刀,似乎再深一點,就能看到胸骨。
諸葛元霸突然哈哈大笑,讓帶著軍醫進入營帳的鐵彪雙腿一抖,默默地替鹹王祈福,你說你說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鐵龍騎的閻羅,哎…
軍醫立即替蕭銳止血醫治,傷口較大的傷痕並用線縫合,幸好蕭銳昏迷不醒,不然沒有麻醉的縫合足夠他喝一壺的了。
半個小時後。
軍醫擦了擦汗水,道:“統領、鐵大人,殿下沒有生命之憂,不過這傷勢要想好,估計也得一個月。一共十八道刀傷,其中三刀最幸運,在用點力或者角度偏一偏,鹹王就危險了。”
諸葛元霸道:“麻煩你了,下去休息吧。”
一旁的鐵彪道:“我剛去看死士的屍體了,被鹹王殺得夠慘烈,斷肢殘臂一地,鹹王看來是殺出戾氣了。”
“殺不出戾氣,如何活下去?”諸葛元霸笑道。
鐵彪看著床上昏迷的蕭銳,問道:“現在該怎麼辦?”
諸葛元霸一聳肩,道:“你現在是統領,你做主吧。”
鐵彪氣得直翻白眼,他不敢挪動蕭銳,隻能留在營中好生照顧,然後派人去宮內彙報。
不過,鐵彪的密報未送到大內,夏皇就已經知道了結果。
養心殿中,夏皇在批閱奏折,海大富服侍左右,下方跪著一名禁軍打扮的護衛,不過他身後背著一張恐怖的大弓和箭袋。
“你沒出手吧?”夏皇放下奏折,詢問道。
背弓的男子三十多歲,容貌倒是俊朗,他抱拳稟道:“陛下,末將有三次差點出手,最後忍住了。”
夏皇點點頭,道:“很好!你下去吧。”
“是!”背弓的男子立即後退離開。
海大富在一旁笑了,道:“陛下仁慈,怕鹹王有性命之憂,專門派燕統領督陣,他是五品境界,尤其是箭法高超,乃是例無虛發,百發百中,若是殿下知道陛下的關愛,定會感激涕零。”
夏皇瞥了他一眼,道:“你何時變得溜須拍馬了?”
海大富諂媚道:“小人是被感動的。”
夏皇也笑了,這個服侍他多年的內侍太監,總是能拿捏準他的心思。
“小七的缺點是太仁慈,這是大忌諱。”夏皇沉聲道:“海伴伴,缺點不可怕,能改。但是弱點就不好辦了。你可知他的弱點是什麼嗎?”
“小人不知。”海大富似乎猜到了什麼。
夏皇也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揮揮手道:“傳口諭,最近的早朝就不用鹹王參加了,讓他好好療傷,處理完大燕使節之事,在上朝吧。”
“是!”海大富立即領旨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