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白牆長廊圍繞梅林和竹林而建,正好連接園林中央的華岩池,寫上白牆的詩詞再由在場考生點評,覺得哪首詩詞好,便在下麵寫下自己的籍貫姓名,這樣便決出每道題的勝者。
自古文無第一,這樣大眾評選決出的第一,便減少了不服氣。
而楚王也豪爽,每道題獲勝的選手會得到一千兩銀子的科舉讚助。這樣既收攏了人心,又造成轟動,想來這條白牆長廊必然會成為一時佳話。
蕭銳和蕭炎進入往園林裡走,穿過一片竹林,景色豁然開朗,一池碧波蕩漾,正是華岩池,池中有嶙峋假山,形狀奇特,造型玄妙。遠處,一條白牆長廊從竹林、梅林中延伸而出,如同一條玉帶毗鄰華岩池,白牆長廊和華岩池中間,是一座四層重簷六角攢尖的石亭。
此時石亭外聚集了很多人,足足二三百人,幸好石亭外空間大,三五成群隨意,倒也不顯得擁擠。
蕭銳和蕭炎沒上前去,而是在竹林外,居高臨下眺望,正好將下方的情況收入眼簾。
楚王蕭一恒和幾位大儒已經現身,遊戲也正是開始。
楚王出的第一題,以“梅”為題,作詩作詞皆可,時間一炷香。這可是積攢名聲和聲望的絕佳機會,所以無數考生開始冥思苦想,紛紛開始創作。
蕭炎問向蕭銳:“七哥,你詩詞出眾,把靳博士都聽得一愣一愣,何不再次風光一把?你的詩詞一出,便是榜首!”
蕭銳搖搖頭,道:“算了,咱們低調一些,把機會留給其他人,我若風光了,你讓咱們的二哥怎麼辦?”
蕭炎轉頭看向石亭中,蕭一恒正陪著四位大儒聊天,離得遠,蕭炎看不清是誰,但估計不是太學,就是國子監的博士。
“七哥,你來這裡隻是看熱鬨?你到底想乾什麼?”蕭炎問道。
蕭銳笑而不語,他來這裡,自然是因為任務,隻是他還沒想好找誰。
就在這時,站在他們身旁的一個胖子偷聽到兩人的交談,他探過頭,低聲問道:“兩位兄台,聽你倆的意思,你們有佳作?不才願意出資二千兩,兄台可願割愛?”
蕭炎眉頭一條,側臉看去,立即嚇得一哆嗦,叫道:“豬啊!”
蕭銳也正好轉頭,看清胖子的長相,忍不住地點點頭。
好家夥,這家夥得二百五十斤以上,一張臉胖成了豬頭,鼻子大眼睛小,聽到蕭炎的辱罵,他並不惱,而是摸著肚子,嘿嘿笑道:“在下胖是胖了點。”
蕭炎罵完,有些不好意思,問道:“你要買我們的詩詞?”
“不才願意,兩位兄台若是覺得錢少,我可以再加!”胖子一看有戲,更加殷勤。
蕭炎納悶道:“有本事自己作,買詩詞多丟人啊,另外,你借買的詩詞出了名,萬一露餡,豈不是更加丟人?”
胖子笑道:“我爹教導我,能用錢財擺平的事,一點都不丟人,這是公平交易。而且我也不是為了出名,而是想結交楚王殿下。就算露餡丟人,不瞞二位,我這人的優點不多,臉皮厚恰恰是最大的優點。”
蕭炎豎起一個大拇指,然後看向了蕭銳。
蕭銳打量胖子,看他衣著華貴,配飾土豪,絲毫沒有儒雅之氣,看來不是門閥世家,很可能是商賈出身。
大夏國雖然不是很嚴重的重農輕商,但商人的地位還是低於讀書人和農民,不過卻不禁止商人參加科舉。
蕭銳來了興趣,問他:“你也是參加會試的考生?”
“沒錯!不才杭州府考生金錢豹!”胖子笑眯眯道。
“金錢豹?”蕭銳立即肅然起敬,這名字起得如此霸氣,想必家族生意很大吧。
“你的交易也不會不能答應,但你需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蕭銳有意試探,問道。
金錢豹道:“兄台請問!”
蕭銳問道:“人無信不立,猜一個字!”
金錢豹立即陷入思考,又是抓耳又是撓腮,片刻後,感慨道:“兄台,此題甚難甚難,在下冥思苦想,也打不出來。”
“我艸。”蕭炎震驚了:“你好歹是個舉人啊,鄉試都能過,這個字謎解不了?這題難嗎?”
蕭銳意味深長地笑道:“金兄弟的家族生意很大啊,看來家財萬貫。”
金錢豹絲毫不尷尬,笑嗬嗬道:“能中舉人全靠祖宗保佑,讓兩位兄台見笑了。”
蕭銳深處五根手指,道:“五千兩,就成交!如何?”
“好!”金錢豹立即掏出一厚疊銀票,數出五千兩,遞給了蕭銳,一點毫不含糊。
蕭炎接過銀票,看到是亨通商會的銀票,在京城內有很多門店,進店直接就能兌換銀兩。據說,亨通商會的本部就在杭州府。
“你還真是錢多啊!”蕭銳打趣道。
“不才除了錢多,其他都不值一提!”金錢豹笑道。
蕭銳越加覺得金錢豹有意思,此人恰好適合自己完成任務,還能賺錢,何樂而不為呢。
“附耳過來。”蕭銳揮揮手,讓金錢豹靠近,然後賣給他一首詩。
念完一遍,誰知金錢豹不好意思,說道:“兄台,不才沒有聽清…”
蕭銳無奈,又念了一遍。
“兄台,第三句什麼來著?”
蕭銳無語,又念一遍。
“兄台,第四局什麼塵?”
蕭銳歎了一聲,拍了拍金錢豹的肩膀,索性揮手叫來下人,親自用筆寫出詩,然後留名:杭州府考生金錢豹。
然後將所作詩交給了下人,送去了石亭參加品鑒。
“嗖…”誰知,金錢豹竟然抽出一張銀票,赫然是一百兩,笑道:“這是給兄台潤筆的費用。”
蕭銳不客氣地接過銀票,然後低聲問道:“金兄想不想中進士?”
金錢豹立即瞪大了眼睛,一臉驚駭,但隨後就被驚喜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