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是蕭銳,顏小小的臉色刷一下紅了,微嗔道:“原來是殿下!殿下,你快嚇死我了。”
蕭銳彎腰,替她撿起書籍,卻沒料到竟不是書籍,而是奏章。是經過內閣票擬,司禮監秉筆太監批紅的奏章。
這份奏章也很簡單,紹興府一代,有一夥山賊罪大惡極,刑部判處頭目秋後問斬,大理寺已經審核後,上呈內閣。
這樣的奏章都是內閣票擬後由司禮監的掌印或者秉筆太監批紅,這樣的小事根本輪不到夏皇朱批。
這個流程沒問題,但有問題的是,顏小小竟然在看奏章!
“小小,這東西可彆亂看!這可是大麻煩啊!”蕭銳立即義正言辭地告誡她,這裡可是養心殿,伴君如伴虎,她一個小丫頭啥也不同,萬一被陛下發現心生不悅,對她及不利。
顏小小一聽,心中仿佛吃了蜜,高興壞了,嘴角揚起弧度,低著頭不敢去看蕭銳,小聲道:“殿下誤會了,我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看奏章,更不敢參與國家大事,這是陛下同意過的,是真的。”
“什麼?父皇同意的?”蕭銳一驚,詫異地瞪向顏小小。
顏小小連忙解釋,道:“殿下,是真的,我不會騙你的。陛下看我無聊,便讓我學習一下司禮監是如何批紅的。其他的就沒有明說。”
蕭銳傻眼了:“看你無聊?”
這話打死蕭銳也不相信!
奏章、奏折都是涉及國家大事,蕭峰是在內閣做事,輔佐內閣大學士們,但是就是他也不能隨便翻閱奏章,隻能乾些瑣碎的事。隻有太子學習國政,才會審閱批紅後的奏章。
如今,夏皇讓顏小小,她還是一介女流!
這這......
自己的父皇難道極其寵愛顏小小,所以才準許的,就好比唐高宗李治允許武則天參預朝政。但不應該啊,陛下不是李治,顏小小更不會是武則天。
蕭銳一時想不通,忍不住低聲問道:“小小,你現在還是選侍女官?沒說升個才人、美人?”
顏小小一愣,隨即明白了蕭銳的話外意,她臉色微白,忙搖頭:“我隻是小小選侍,負責執筆,不敢妄想攀附,陛下也視我為執筆選侍!我是奴婢,不敢、也不想飛上枝條,殿下,真的...”
說到最後,顏小小帶著哭腔。
蕭銳忙安慰道:“彆生氣,是我說錯話了,但你可知,讓女子觀看奏章的涵義!”
顏小小道:“我也怕了很久,以為是陛下開玩笑,誰知前兩日秉筆太監張公公,突然給我一本奏折,我...我不知所措了許久,才第一次看,看完害怕壞了,生怕被拖出去,腦袋分家。”
“無緣無故,我父皇為何這樣做?”蕭銳納悶極了。
顏小小猶豫了一下,突然道:“會不會...會不會和楚王殿下有關係?”
“嗯?此話何意?”蕭銳頓時皺眉,連忙問道。
顏小小正要解釋,突然聽到殿外傳來腳步聲,嚇得她連忙拿走蕭銳手上的奏章,退到龍案前。
而蕭銳回頭望去,就看到夏皇回來了。
蕭銳趕忙拱手行禮。
夏皇走過來,笑道:“免禮!”
蕭銳起身,注視夏皇回到龍椅上,才問道:“父皇,急召兒臣可有要事讓兒臣去辦?”
夏皇喝一口茶,道:“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慈善募集辦的很好,今日早朝沒有誇獎你,想來埋怨朕一個早朝吧。”
蕭銳義正言辭道:“兒臣不敢,能為父皇分憂,要什麼誇獎。”
“不敢就是有埋怨不敢說,是吧。”夏皇笑道。
蕭銳真想給他一個白眼,有這麼聊天的,簡直能把話聊死。
“兒臣言語不當,應該是兒臣不知埋怨是何意思,兒臣隻知道以德報怨。”蕭銳回應道。
夏皇道:“以德報怨,很好,留你下來,就是把答應你的令牌獎勵給你。上次接待大燕國使團,你也吵著要獎勵,正好一起了。”
海大富走下來,把一塊令牌呈給蕭銳。
蕭銳接過去打量,好家夥,是一塊金牌,纏著金龍,正麵一個大大的“夏”字,背麵雕刻著四個字:如朕親臨。
怪不得拿著他,有審判、處決之權,就算是刺史,隻要有鐵證,都能處決,這金牌的含量太大啊!
蕭銳的抱怨頓時沒有了,連忙謝主隆恩。
隨後,夏皇又道:“至於第二件事,大燕國來國書了,正好燕玲瓏公主也有一封私信轉給你。”
“她...”蕭銳一愣,不解燕玲瓏給自己來什麼信,莫非又是來撩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