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宴進行到申時三刻才結束。
蕭炎、張連川和田伯光喝得大醉,被蕭銳安排馬車送了回去。諸葛流螢還有事,也先行一步,隻剩下蕭青青陪著蕭銳。
“青青,我送你回府吧。”蕭銳轉身看著她,似乎是飲酒的緣故,臉頰緋紅似桃花,讓蕭銳忍不住想到了淩霄樓的那次,內心火熱。
蕭青青似乎心有所感,害羞得微微低頭,道:“正好,上次你去我家拜訪我爹,可惜他不在家,事後我說起了此事,他還說等你有空在去一趟,正好聊聊天。”
蕭銳一怔,火熱的心中頓時被澆了一盆涼水。
那日去汝陽王府,拜訪是假,試探是真。勾結曹家商隊刺殺蕭銳的幕後之人,能自由出入汝陽王府,不得不讓蕭銳慎重。可惜上次試探毫無進展,這些時日雖然賈詡也暗中調查,但汝陽王府的水太深,查到的線索有限,單單汝陽王有多少幕僚,都沒有調查清楚,更不要說找到那個人。
而且,更讓蕭銳不敢確定的是,汝陽王是否也牽扯其中。
按理說,汝陽王得知蕭青青和自己的關係,必然是自己這一方的人,事實是這樣認為,但是蕭銳卻不敢相信自以為是的事實。
蕭銳已經學會了謹慎。
“怎麼了?突然一動不動?”蕭青青問道。
蕭銳已經練就了不假於色,自然不會讓蕭青青看出內心的思慮,他笑道:“我在想拜見嶽丈大人,要帶什麼禮物,空手去會不會失禮。”
蕭青青一羞,哼道:“誰是你嶽父,你的嶽丈是冠軍侯,彆亂說。再說了,上次你去帶了很多東西,這次就算了。”
蕭銳點點頭,笑道:“好!”
隨即,李元芳去駕車,護送蕭銳和蕭青青來到了汝陽王府。
汝陽王正在花園喂魚,聽說鹹王來了,連忙迎接,然後請鹹王進了正廳。
“上次鹹王來訪,我正好去找周王下棋,遲遲未歸,讓你久等了。”汝陽王笑道。
蕭銳恭敬道:“皇叔嚴重了,我也是來隨便坐坐,沒有大事。”
汝陽王道:“聽說陛下委派你為武科舉陪監?”
“是的,父皇信任,把這個差事交給了我,我正擔心呢,彆毛手毛腳辦不到。”蕭銳一臉惆悵。
“怎麼會!”汝陽王佩服道:“鹹王不僅文武雙全,更是心係百姓,這次慈善拍賣為受災百姓募集資金,百姓口口相傳,都盛讚殿下的善心,願意為你立長生牌位,小小的武科舉陪監,豈能難道你?”
“借皇叔吉言,隻要不讓父皇失望就好。”蕭銳道。
汝陽王回道:“陛下慧眼如炬,你隻要好好表現,將來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難矣,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隻能說活在當下!”蕭銳故意說道。
汝陽王點點頭,悠悠道:“沒錯,人有旦夕禍福,這是誰也控製不了的,隻能小心行事。”
閒話說的差不多了,蕭銳便回頭看向蕭青青,道:“青青,你下去休息一會吧,我和皇叔聊一會就回去了,你午宴上陪著流螢、張若曦喝了不少酒,此時也不舒服吧,去休息吧。”
汝陽王嗬嗬笑道:“是啊,你下去吧,坐在這裡也無聊,為父陪鹹王說會話。”
蕭青青點點頭,這才欠身離去。
等她一走,汝陽王問道:“殿下,青青走了,有話不妨直說!”
蕭銳故作好奇道:“皇叔此話何意?”
“你小子,彆裝了。上次匆匆來找我,這次說話吞吞吐吐,又是不測風雲,又是旦夕禍福,必然有事!”汝陽王笑罵道:“在我麵前還裝,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
蕭銳很想反駁他,這句話是錯誤的,因為按照人的食鹽計量來算,一天食用量6g,一年就是2190g,五十年就是...
晃了晃腦袋,蕭銳感覺自己跑題了。
趕忙把注意力拉回來,蕭銳笑道:“讓皇叔見笑了,侄兒的確有件事,但是說吧,怕惹怒皇叔,不說吧,又怕釀成大錯。”
“哦?何事?”汝陽王立即正襟危坐,開口詢問。
蕭銳道:“皇叔可記得我和唐王在城東筒子樓遇刺的事件?”
汝陽王點點頭,道:“自然知道,因為刺客的囂張,陛下派東廠和錦衣衛嚴查京城,怎麼了?查到線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