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蕭銳問道。
諸葛流螢解釋道:“李家老太太的老寒腿雖是華佗神醫治好,但多虧你的介紹,老太太一直想要感謝你,又不方便走動,所以隻能求你移步。”
“豈能讓老太太來見我,應該是我拜訪才是,等我吃過飯咱就走...”蕭銳笑道,他反正閒來無事,現在已經休沐,可以隨便浪。
蕭銳吃過飯,便和諸葛流螢去了李府,兩府之間距離不遠,幾步路就到。
來到李府,直接就跟著諸葛流螢進了去,蕭銳忍不住問道:“不用找李首輔打聲招呼嗎?”
“咱們是悄悄的來,而且李首輔又不在府裡,寫完詩見了人,早點回去。”諸葛流螢也怕麻煩。
這正好隨蕭銳心意,便隨諸葛流螢深入府中,穿過一個幽靜的花園,來到了一座宅子。
雖然大雪未消融,但今日陽光明媚,所以年邁的老太太在院中曬曬太陽,在她身旁,李若雪和李秀兒一左一右,陪著聊天。
看到李秀兒,蕭銳腳步微頓,但還是跟隨進了去。
“太祖母。”諸葛流螢上前,輕喚一聲。
蕭銳拱手,道:“晚輩蕭銳,拜見李老夫人。”
老夫人連忙要起身,並說道:“這位就是鹹王殿下,果然一表人才,老身失禮了。”
李若雪和李秀兒了連忙攙扶老太太,蕭銳也忙上前,笑道:“李老夫人,你坐,你坐,晚輩前來向你問安,老夫人若如此拘束,就把我當麵外人了,那我隻好告辭。”
老太太咯咯一笑,嘴來的牙齒掉完了,所以笑容格外慈祥,她又坐了下來,忙揮手,拉著蕭銳的手,笑道:“殿下莫要見怪,老身就仗著年邁,不給你行禮了。多虧了殿下啊,要不是你介紹了神醫,老身還不知道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瞧瞧這場雪,真大啊。”
蕭銳陪著老太太坐下,笑道:“應該是積福之人自有福相,老夫人積善行德,所以才會有神醫救治,這不是推薦人的功勞,是老夫人的善心感動了上天。”
老太太拍著蕭銳的手,樂開了花,道:“殿下不僅一表人才,嘴巴真甜,流螢這丫頭有福了,要不然,老身都想把若雪和秀兒介紹給你。”
“太祖母!”李若雪和李秀兒嬌嗔了一聲,這老人家真是啥都敢說。
諸葛流螢打趣道:“太祖母,我和鹹王殿下還沒有婚約呢,陛下還未賜婚,若是首輔大人加把勁,也許能為若雪覓一方良婿,也像秀兒姐姐一樣,做王妃呢。”
此話是玩笑話,但李若雪也羞紅了臉。李秀兒卻暗歎一聲,偷偷瞄了蕭銳一眼,眼神含蓄,臉上並無表情。
老太太笑道:“那不行,流螢好不容易找到的良婿,豈能說搶就搶。殿下,流螢可是好姑娘,想當年,我還想把他介紹給東晟呢。”
“李東晟回來了嗎?”諸葛流螢一喜,連忙問道。
“昨日剛回來,我已經派人去叫他了。”李若雪笑道。
李秀兒看他到蕭銳一臉疑惑,本不想說話,但還是沒忍住,柔聲道:“李東晟是若雪的哥哥,跟隨一名前輩遊曆天下,一兩年沒有回家了。流螢好武,東晟也是,卻不是流螢的對手,常常被流螢欺負。這次回來,還說要找流螢切磋呢。”
李秀兒輕聲柔語,目光沒有看著蕭銳,而是飄渺的。
蕭銳看著李秀兒,突然覺得她變了,不是因為這裡的環境而改變,而是自身的改變。
蕭銳點點頭,回道:“多謝。”
這時,老太太感到疲憊,道:“你們聊,老身回屋歇會。”
李秀兒忙扶著老太太回了屋。
李若雪招待諸葛流螢和蕭銳,並且早就準備好了筆墨紙硯。
蕭銳卷了卷袖子,李秀兒站起來,替他研磨。諸葛流螢站在另一側,替他鋪好上好的簪花紙。
蕭銳提筆沾墨,開始默寫那首李太白的《廬山謠寄盧侍禦虛舟》。
諸葛流螢未見過這首詩,所以蕭銳邊寫,她邊念叨:
“我本楚狂人,鳳歌笑孔丘”
......
“先期汗漫九垓上,願接盧敖遊太清。”
念完時,諸葛流螢長舒一口氣,心中感慨,怪不得若雪喜歡得緊,就是她也被詩中的豪邁灑脫也吸引,沉浸於詩中意境,陶醉流連。
“啪啪啪...”
“好詩,不愧是好詩!這趟回京,果然回對了!”
突然,身後傳來掌聲和讚美聲。
蕭銳回頭就看,隻見拱月門前,站著一位青年道士。
他的年紀和蕭銳差不多,應該未及弱冠,十八九歲,容貌俊秀,此時穿著一件道袍,足下是遠遊履,頭上隨意挽一個道髻,不但沒有不倫不類的感覺,反而更加的飄逸自然,不拘於事,不困於隘,有乘物以遊心而不為物役的道行。
“大哥!”李若雪叫道。
諸葛流螢上下打量後,忍不住吐糟:“幾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回到家了,這身道袍還不脫了?”
此人正是李若雪的大哥,李東晟。
李東晟抬步走來,笑道:“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流螢妹子,你也是老樣子,我這身道袍又礙著你了?”
說完,他看向蕭銳,拱手拜道:“在下李東晟,拜見鹹王殿下,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非凡。”
蕭銳也拱手回來,笑道:“李兄客氣,論及氣度,我不如也。”
李東晟提起雙手,不自由地甩甩長袖,道:“這身道袍穿著習慣了,所以未脫,行走江湖時,也是一種象征。殿下請坐!”
蕭銳點點頭,也伸手回請,四人同時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