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三,良辰吉日,一大早,貢院門前擠滿了科舉考生。
今日會試出榜,上榜的舉人一躍成為貢士,自此邁入仕途。按照大夏國的科舉傳統,隻要能成為貢士,然後在殿試中走個過場,便能成為進士。貢士基本不會落榜,殿試隻是定排名,就算你發揮不好,也能排個同進士出身。
時間到時,隻見衙役從貢院中抬出黃綢彩亭,有鼓樂、儀仗、兵丁護送,無數舉人團團圍住儀仗,大氣都不敢喘,靜靜地等待金榜貼出來的那一刻。
鹹王府中,蕭銳悠閒地喝茶,一旁的金錢豹坐立不安,那雙被肉擠成一條線的眼睛總是瞄著門外,內心忐忑,讓他感受到了比第一次拯救失足少女還要緊張和激動。
蕭銳敲了敲桌子,問道:“你激動個屁啊,問你考的結果,你走出貢院竟然忘得一乾二淨,你背了這麼久的題目,難不成當場就懵?”
金錢豹哭喪著臉道:“殿下,小人走出貢院的那一刻,就把寫的內容全部忘了,隻記得考題果然出自殿下賞賜的題冊中,其他的就什麼都記不住了。”
蕭銳歎了一聲,這貨若是考不中,那就真是人才啊,人家閉卷,你開卷,從一個月前就開始背答案,換作正常人,彆說上榜,會元都能中了。
“殿下,要不小人去貢院看看?”金錢豹憧憬道。
蕭銳瞪了他一眼,道:“對你而言,上不上榜,還那麼重要嗎?”
金錢豹一愣,猛然反應過來。
是啊,自己中不中進士還重要的?中進士的目的是為了讓金家的生意越走越大,如今自己跟隨鹹王殿下,為何還要舍近求遠?隻要忠心耿耿的支持殿下,等殿下做了皇帝,嘿嘿,自己說不定還能撈個大官,這可比自己在仕途上自己狗刨要來的便捷。
“殿下教訓的是。”金錢豹立即恢複氣定神閒,悠哉悠哉的喝著茶。
蕭銳會心一笑,現在金錢豹很對蕭銳胃口,這廝也許學問上一塌糊塗,但經商頭腦僅遜色於沈萬三,兩人珠聯璧合,必然能在賺錢的道路上一往無前。
話說兩頭,各表一枝。
此時貢院門前人流攢動,隨著金榜一點點貼出來,考生們眼睛都不敢眨眼,開始搜尋自己的名字。
“我!我中了!我中了!”一名中年考生大吼一聲,竟然激動地暈了過去。
“艸,怎麼沒有我的名字?我明明是貢士的才華,是不是搞錯了啊?”一名舉人咆哮道。
“哎,又沒中,看來我隻能回家繼承百萬財富了。”一名青年哀愁道。
…….
貢院門前,人生百態。
上榜者興奮癲狂,落榜者如喪考妣。
鹹王府中,下人匆匆回來。
金錢豹立即站了起來,此人去看的榜,自己中沒中現在就能見分曉了。
“怎麼樣?金公子中了嗎?”蕭銳問道。
下人恭敬道:“回稟殿下,金公子上榜了,位列第一百三十八位!今年會試共入榜一百四十人,比往年都要多。”
“我中了?中了?”金錢豹喃喃自語,要不是是在鹹王府,他已經上躥下跳,開始燒銀票祭拜祖先,告祭祖父、爺爺…
等等,祖父和爺爺還沒死啊,那就不能燒錢,那就快馬加鞭,將好消息送回家。
平複激動的情緒,金錢豹深深鞠躬,道:“感謝殿下的恩情,小人無以為報,必傾儘家財,報答殿下的恩情。”
蕭銳頗是滿意,就喜歡張嘴閉嘴就送錢的人,闊綽大氣,這才是炫富。
“誰為會元?”蕭銳問道。
下人道:“是孟府的孟載坤公子!”
蕭銳一愣,隨即點點頭,年前拜訪孟老夫子,見過孟載坤,此人給蕭銳的感覺就是博學之人,又得孟老夫子真傳,高中會元並不意外。
“殿下,這位孟公子是會元,已經兩元及第。”下人補充一句。
蕭銳忍不住讚道:“兩元及第,嘖嘖,果然厲害,如果殿試在中狀元,那就是三元及第,再加上儒學世家的孟府支持,將來絕對是冉冉而起的新星。對了,孟載坤成親了嗎?”
下人搖搖頭,道:“小人不知。”
蕭銳點點頭,讓小人退了下去,然後道:“成沒成親對本王而言沒有意義,本王又沒有妹子?”
一旁的金錢豹想舉手,他有個妹子,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吧,不提此事了,畢竟他還準備把妹妹獻給殿下呢,自家妹妹這麼漂亮,不獻給殿下多可惜啊,將來等殿下登基了,自己還能混個大舅子,現在想想渾身的肌肉都在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