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歎息道:“殿下有所不知,草民雖是懷王之後,但到我這一脈已經是白身了,但草民的母親是當今皇貴妃的遠方表姐,兩人年輕時關係親近,後來我母親嫁給我父親去了外地,皇貴妃娘娘也入宮,兩人之間的關係便斷了。前不久母親她染病去世,臨終時寫下一份遺書,讓草民來京都後務必想辦法送到皇貴妃娘娘手中。”
說著,蕭何從懷中取出未開封的遺書,又道:“其實草民能猜到,這封遺書是我母親懇請皇貴妃娘娘幫忙,幫草民在京都謀個出身。我自是不願受這嗟來之食,但母親遺願,草民不敢違背。”
說到這裡,蕭何眼眶通紅,難掩心中思念。
蕭銳明白始末,便道:“此事交給我,明日我讓差人把這封信送入後宮,也算幫先生完成母親遺願。不知先生接下來有何打算,可願留在京都,在詹事府中效力?”
蕭何跪坐的姿勢突然挺直腰杆,拱手拜道:“殿下如此器重,草民願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蕭銳托起他的手,頓時哈哈大笑。
漢初三傑皆在麾下,當真是痛快啊!
很快,馬車停在了鹹王府門前,蕭銳帶蕭何進府,介紹給了賈詡、郭嘉和張良,蕭銳又陪著聊了一會,這才回宮。
……
夜色已沉。
後宮女官殿內,顏小小坐在自己的房間中,三名女官恭敬地站在身前。
“人死了嗎?”顏小小問道。
一名女官恭敬道:“前天奴婢和小東子將王嬤嬤推入了枯井,今日去查看,井中已經沒有了動靜,想來是死了。”
“皇後什麼態度?”顏小小繼續問道。
女官繼續說道:“娘娘她派我們尋找了一圈,都說未發現王嬤嬤的身影,皇後娘娘她也無計可施,現在長春宮的女官們由王芳負責,他是王嬤嬤的遠方外甥女。”
“她如果不老實,她姑姑就是她的下場,知道了嗎?另外,皇後近來情況如何?”顏小小問道。
女官又道:“這段時間,皇後娘娘又悄悄地去了好幾次冷宮,見了穆妃娘娘。奴婢記得,似乎就是因為見過穆妃娘娘後,皇後娘娘的病情才突然好轉的。”
顏小小的美眸突然眯了起來。
穆妃之所以被打入冷宮,因為她對容妃娘娘下毒,陛下心存善心才留她一命,沒想到到現在,她竟然還不老實!
顏小小小時候,母親便染病去世,所以她知道沒有母親的孤獨和傷心,故而她心疼蕭銳,殿下的仇人就是自己的仇人!
現在穆妃深處冷宮還不老實,並且和皇後有牽連,她們倆都恨太子殿下,必然會出陰謀詭計意圖加害殿下!
不行!自己發過誓,自己要守護好殿下的!
“陳燕留下,你們兩個先回去休息吧。”顏小小揮揮手,把另外兩人遣走。
剩下的那名女官正是剛剛說話的人,她問道:“小小姐,需要奴婢做什麼?”
顏小小冷冷道:“去準備一根繩子,兩把鎖,通知小東子,子時之後隨我走。”
陳燕一驚,似乎猜到了什麼,心中對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很多的女子更加畏懼。
“是!”陳燕恭敬道。
“另外,繼續讓東宮的丫鬟盯著呂雉。”顏小道。
陳燕道:“小小姐,呂雉此女很厲害,會武功,而且很警惕,也很得太子殿下信任。”
“盯著就行,其他事不要過問。”顏小小掃了她一眼,冷聲喝道。
嚇得陳燕慌忙低頭,不敢多問。
子時之後。
其他女官都陷入熟睡,顏小小和陳燕悄悄出了女官殿。冷宮的位置在皇宮中較為偏僻的角落,鮮有人問津,所以三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這裡。
進了去,隻見陳舊的冷宮中並不荒廢,沒有給人自身自滅的感覺,從打掃乾淨的地麵便能看出來。
穆妃自從被關冷宮,身邊隻有一名丫鬟和太監服侍,照顧她的起居。顏小小三人的到來並未引起注意,她們找到丫鬟和宮女居住的房間,直接用鎖將房門從外麵鎖了起來,然後前往了穆妃居住的房間。
試著推了推房門,嘎吱…房門被推開一道縫,並沒有從裡麵銷住。
不是穆妃忘銷了,而且很多娘娘沒有銷住房門的習慣,畢竟一聲令下丫鬟太監就得進來聽令伺候,這裡是冷宮,更是無人問津的地方,所以穆妃這個習慣根本沒有改變。
顏小小和陳燕、小東子進了屋。
起初是從屋內傳出嗬斥聲,還有巴掌聲,隨後變成了交談聲,沒過多久,隨著幾聲雜噪的聲音,屋內恢複了平靜。
顏小小和陳燕、小東子悄無聲息地離開,就如同沒有出現過一樣。隻留下屋內一道身穿白色長裙,披頭散發,被吊死在房梁上的穆妃,腳下是傾倒的板凳,被偽裝成了自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