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感交集下,他立即去找領兵的將軍令狐風。
誰知,令狐風竟然在軍帳飲酒。
荀青皺著眉進來,問道:“令狐將軍,夏國敵軍已經兵臨城下,本官估算這幾日就要開始攻城,我們是不是商量一下一個好對策?”
“不用怕!敵軍雖有三十萬,但藏東郡城城高牆厚,我手下七萬精銳兒郎,還有十幾萬征討的男丁,守住此城沒有任何問題。陛下組建一百萬大軍迎戰秦軍,隻要將秦軍打出去,便會來支援我們,到時候就是夏國的噩夢了!”令狐風說完,醉眼朦朧繼續喝酒。
荀青咬著牙,內心很失望,已經不想反駁了。
就這樣的統領,藏東郡城如何能守住?這樣的酒囊飯袋靠著人際關係上位,能懂什麼排兵布陣?
不由得,荀青想到了從夏國傳過來的《十勝論》!
“趙皇外寬內忌,所任多親戚,吾皇外簡內明,用人唯才。此度勝也!”
現在想想竟然如此真實!
趙皇用人多親戚,而不講究有沒有真才實學,他如此,那些所用的蠢貨們自然也是重用的溜須拍馬之徒,就如同眼前的令狐風。
荀青氣得甩袖剛要離去,城池上的將士從匆匆來報:“將軍,將軍,東方來了很多人!正在朝郡城走來!”
令狐風一摔酒壺,踉蹌起身,吼道:“拿本將軍的刀來,本將軍要讓大夏賊子知道本將軍的厲害!”
一旁的士兵提過來刀,他試著抓了兩次,才抓到刀柄,然後用刀撐地,用來當拐杖真合適。
荀青握緊拳頭,感覺到了從腳底板傳上來的憤怒。
但是他繼續忍著,立即隨眾人上了城池。
此時城內城池上,擠滿了士兵和強征而來的百姓,他們神情緊張,夏軍的凶猛可不是無的放矢。
荀青上了城池,往東方眺望,頓時皺眉了。
這不是敵軍啊!
令狐風最牛逼,揮刀喝道:“敵軍膽敢靠近,兒郎們,全部給我射殺他們!”
荀青怒道:“令狐風,你睜大眼睛看看,那是敵軍嗎?不是!那是我們趙國的百姓!”
令狐風這才仔細觀察,嘿,果然是的。
大約有五六百位的老幼婦孺走來,他們被夏軍趕到了這裡,也沒有傷害他們,隻是讓他們來傳話的。
城牆上,一名被征召的男丁眼前,立即看到了人群中的媳婦和兒子,立即吼道:“翠花,二狗子,你倆怎麼來了?”
很快,很多被強征的人都看到了下麵的家人,頓時擠到城池邊上對這下麵擺手,一時間城池上亂糟糟。
荀青的臉色巨變,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不殺無辜平民,這是一種默認的規矩,夏軍乾什麼?難不成讓這些無辜百姓當擋箭牌,準備強攻藏東郡城?
夏國為了勝利,真的要做這種喪儘天良的勾當嗎?
一旁的令狐風更是直接大吼:“所有人聽令,不準開城門!誰都不能放城外的人進來!”
一名被征召的男子跪下哀求:“將軍,敵軍根本沒有靠近,還請將軍行行好,打開城門,讓我妻兒老母進城吧,小人願意做牛做馬,趕緊將軍!”
令狐風不予理會此人的哀求,他認為這必是敵軍的詭計,想誘騙他打開城門的。而且一旦來了先例,豈不是告訴其他百姓都往這裡跑!
所以他揮揮手,立即命士兵將這些征召來的男子趕下去。
荀青看著城下的百姓,大聲問道:“是夏軍把你們驅趕而來嗎?他們可曾傷害你們?”
老幼婦孺的聲音嘈雜,最後還是一位老者維持了秩序,由他說道:“這位大人,的確是夏國的士兵把我們趕到這裡,他們沒有傷害過我們,隻是讓我們帶個話!”
“讓你們帶話?什麼話?”荀青下意識問道。
老者道:“夏軍說他們的太子殿下來了,夏國太子說,隻要我們投降歸順大夏,所有百姓為大夏百姓,每一戶獎勵十畝良田,並承諾按照大夏稅收,並且永不加賦!若是負隅頑抗,待城破之時,所有參與反抗的男子全部屠儘!他們還說,趙國必亡……”
此話一出,城池上的士兵頓時嘩然。
荀青立即明白了,夏軍派趙國百姓前來是當說客的!他們中的兒子或者父親都在城裡,由他們說出這些話,這些被征召來的男子會怎麼想?
令狐風大怒,罵道:“放屁!給我往下澆水,讓他們滾回自己的村莊去!竟然在下麵危言聳聽!”
士兵們互相看了看,頓時躊躇而無一人動手。
令狐風無奈,總不能放箭傷害自己國家的百姓吧,最後隻能要求手下將領,不準開門,而且氣得甩袖離去。
荀青站在城池上百感交集,他越加擔心,夏軍搞這一出,到底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