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轉身看著周清,苦笑道:“爸,我已經死了啊,你碰不到我的。”
喬綠衣也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那張符可以讓丈夫和她一樣,觸碰到宴宴呢。
周清一聽周宴的話,眼眶頓時就紅了。
心臟像被針紮一樣疼,呆呆地看著女兒單薄的身影,眼淚就從眼眶掉下來。
“爸,你彆哭啊,我沒事的。”
周清想克製自己的眼淚,但是這一刻實在是忍不住,坐在沙發上徹底崩潰了。
……
等到半小時後,周清和喬綠衣的情緒才緩過來。
“好了,都彆哭了。”喬綠衣伸手推了周清一下,嗔怪道,“都怪你,在女兒麵前哭什麼哭,我們就三天時間團聚,還坐在這兒白白浪費半個小時……”
周宴飄到電視櫃前坐下,看著自家爸媽,笑著說道:“媽,我想吃好吃的。”
“我在學校裡飄了兩年多,什麼都吃不到,可饞了。”
“昨天被觀主帶回道觀,才終於啃上了蠟燭。”
周清和喬綠衣茫然地望著周宴:“宴宴你為什麼要啃蠟燭啊?那東西怎麼能吃?”
周宴歪著腦袋道:“我現在是鬼啊,蠟燭就跟香火一樣,我就跟吃白米飯一樣。”
“宴宴你想吃什麼,媽媽這就去給你做,你想吃外麵大餐也行,我們去外麵訂……”
周清立刻拿起手機,點頭附和道:“對,你想吃什麼就和我們說,多少都可以。”
女兒餓了兩年都沒吃上東西,他們真是太失職了。
其實這兩年祭日,他們也掃墓祭拜過。
問了很多老人,也準備了很多東西,但是沒想到孩子一點兒都沒收到。
周宴歎氣道:“可能是因為被束縛在原地,所以我沒辦法收到你們給的香火。”
周清:“以後爸爸還給你準備,想要什麼都行。”
周宴搖頭笑道:“我想要的,已經得到了。”
以前是她太偏激,也鑽了牛角尖,因為自己作死,又碰上意外,才枉送了自己性命。
父母對她有著望子成龍的殷殷期盼,也並非是不在乎她。
隻怪當時太年輕,太叛逆,太幼稚。
這天下大多數父母,對孩子又怎會不愛。
不愛,又怎會將她好好養大,給她最好的生活和學習環境……
可能兩年前,她與父母都有錯。
可如今,這些對錯已經不再重要了。
她其實早就得到了答案,回來再看一眼他們,想讓他們不要再沉浸於失去她的痛苦之中。
父母給了她來到這個世界的機會,讓她可以看到這個繽紛的世界,已經是莫大的恩惠。
無需埋怨,無需憤恨,也無需念念不忘。
或許,隻是他們這一世親緣疏淺。
……
元酒離開後又上了公交,直接將宋文哲的生魂掏出來,讓他指路。
解決了周宴的事情,剩下的就是這個麻煩的富二代。
宋文哲坐在元酒身旁,看了眼四周環境,發現又是公交車後排。
他坐姿僵硬,扭頭望著元酒:“為什麼要坐後麵,前麵空位置也有啊?”
他現在對公交車後排產生了莫大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