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酒見秦冰流露出愧疚之色,並未出言安慰他。
人類經過漫長的時間走到今天,站在了食物鏈的頂端,天性中似乎都殘留著壓榨與剝奪的本能。
從前是迫不得已,為了生活。
如今,隻不過是各有所求。
她不會去批判誰對誰錯。
那匹馬比較不幸,跟了一個見錢眼開的主人,所以過得比較辛苦。
而秦冰也不過是個普通的演員,既不是聖母轉世,也不是悲憫眾生的佛陀,所以他即使無視了馬主人的奴役與壓榨,其實也說不上對與錯。
秦冰心底慚愧,但是元酒並不為所動。
他緘默了一會兒,說道:“那匹馬……今天還會來嗎?”
“不知道。”元酒如實說。
這要看那匹馬有多喜歡他了。
如果也就是一般過得去,那今晚八成是不會再來。
如果是很中意這個人,今晚就有極大可能性會出現。
“等著吧。”
元酒背著手,轉身走到了熊梓誠麵前:“我打算在這裡等到晚上,你現在可以回家了。”
熊梓誠原本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元酒的話立刻站起身:“這不能啊,您這一等估計要到很晚了,褶子跟我說歸元觀在郊區呢,等您忙完回去肯定坐不上公交車,去做出租車吧車費貴不說,可能還會不安全……”
元酒眼神平靜,淡淡睨了熊梓誠一眼。
熊梓誠立刻意識到語言上的疏漏,轉口笑道:“當然,觀主你實力頂頂厲害,就算有不長眼的遇見你,那也是對方倒黴。不過大晚上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說是不是?”
元酒隻勾唇看著油嘴滑舌的熊少爺,沒有再對他進行驅趕。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符紙,隨手貼在了牆壁上,轉頭與秦冰說道:“這張符紙你彆動,隻要它來過,我就能感應到。”
秦冰看了眼白色的牆壁,她手指剛鬆開,牆上的符紙就消失不見了。
“為了防止小孩子好奇,把符紙拽下來,它隱匿了。”元酒看著秦冰好奇又驚愕的眼神,隨口解釋了句,“行了,就這樣,我先出去轉轉。”
……
遊文絮留在了秦冰家裡。
元酒和熊梓誠下樓,兩人溜達出小區後,去了社區附近的商場轉悠。
熊梓誠興致勃勃地跟著元酒,一副鞍前馬後的姿態,但元酒淡定地走在前方,正拿著手機給雍長殊說劇組的事情。
熊梓誠見元酒蒙頭往前走,他轉頭看了眼附近的商鋪,發現有兩家網紅店,於是便喊住元酒,說:“元觀主,你在這兒等會兒,我去買兩杯奶茶。”
元酒轉頭看了眼拐角處長長的隊伍:“那兒?”
“對,你找個地方坐著等一會兒,反正來都來了,也可以試試這裡的網紅店飲料。”
“行吧,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熊梓誠一溜煙跑到拐角,開始站著排隊。
元酒還沒收回好奇的目光,雍長殊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怎麼突然打電話?”元酒問。
雍長殊:“你現在在哪兒,我一會兒忙完去找你。”
“我要待在秦先生家,蹲一蹲那匹馬。”
“你確定那馬成精了嗎?”雍長殊有些遲疑。
元酒思索道:“我覺得應該是快要成精,或則是處於普通動物與精怪之間一個比較臨界的狀態,具體的還要等見到再說。”
“那我還是去看看吧,還有半個小時就下班了,地址發我。”
雍長殊輕輕歎氣,妖怪本就生存不易,建國之後能成精的動物更是少之又少,如果真的元酒說的情況,他還是可以關照幾分的。
“哈?”
元酒本以為這種小事,他不會管的。
沒想到他這麼雷厲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