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夫婦今日特地上山來歸元觀參拜,送了酬金之後,夫妻兩人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所以就先行離開了。
兩人將宋文哲和一個護工留下,至於熊梓誠和杜正周也決定留下來。
因為杜正周找元酒有事,所以熊梓誠和宋文哲很識眼色地先離開了。
元酒坐在院子裡的樹下,正拿著昨天南巢順路帶回來的快遞。
一套銀針。
杜正周有些彳亍,過了一會兒才走到元酒麵前,坐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元觀主,我有些事情想請教。”
元酒試了試銀針的質量,眼神慢悠悠斜到了他身上。
“怎麼收斂你身上的妖氣?”元酒替他說道。
杜正周臉色煞白一片,黑黢黢的眼眸定定看著她:“元觀主看出來了?”
“半妖嘛,自然看得出來。”
杜正周神色微凜,認真詢問道:“元觀主,你有辦法幫我解決這個問題嗎?”
元酒炯炯有神地看著他:“這點兒妖氣不是很嚴重啊,應該不會對你生活造成困擾吧?”
杜正周深深歎了口氣,滿臉複雜地說道:“我控製不住妖氣,所以總是會有一些莫名奇怪的妖會靠近我……”
元酒愣了兩秒:“不至於吧?現在半妖都這麼吃香的嗎?”
杜正周羞於啟齒,最後還是咬牙道:“這還不是最嚴重的。”
“自從成年以後,每年春季我身體都會特彆難受……好像和動物進入了那個時期……”
元酒坐在椅子上看著他白淨的臉頰上,一點點爬滿紅暈:“你把手伸出來,我看看。”
杜正周將左手伸出,放在了小桌子上。
元酒將一縷靈氣探入他的身體,等了好一會兒,才緩緩將自己的靈力從他身體裡揪出來。
“半妖,本質上還是有妖的特性,當然也有人的特性。”元酒斟酌著語言,“所以不可避免會在成年期後,進入非常規律的發/情/期,你一直克製當然會難受,找個伴侶就好了。”
杜正周定定看著元酒:“……”
“我如果短時間內能找到,也就不會求助觀主了。”
元酒撓了撓額角,有些糾結道:“正常的生理規律,我也沒辦法改變的,頂多就是……教你一套清心咒。”
“不過,我跟你講,堵不如疏。”
“一味的克製累積,就像你建起地上懸河,哪一天要是突然塌了,可是要出大事的。”
杜正周看著元酒認真勸說的模樣,隻含糊道:“等我找到伴侶,就不會這樣了。”
元酒忽然問道:“你是什麼品種的半妖?”
杜正周抿起唇角,緘默了許久後,緩聲道:“極樂鳥。”
“不會是王極樂鳥吧?”元酒怔忪道。
杜正周微微頷首。
元酒:“……”
真的,這種妖要命。
王極樂鳥一生隻有一個伴侶。
這種長著紅色羽毛的極樂鳥,永遠不會出軌,一朝相戀,終生相伴。
一旦一方死亡,另一方則會絕食而死。
王極樂鳥修煉成的妖……原諒她少見多怪,這輩子也就見到眼前這一個。
“那我還是教你清心咒吧。”元酒看著他身上浮動的妖氣,“你父親或者母親,沒有教過你收斂妖氣嗎?”
杜正周表情非常一言難儘:“我父母常年不在家,我很少見到他們。”
他的父母深刻演繹了什麼叫做“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這句話。
“我小時候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半妖。”
杜正周想起之前的事情,就覺得很尷尬。
他在十歲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和宋文哲他們一樣,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富二代。
直到有次晚上,他在房間裡發燒了,但家裡的傭人並沒有發現。
他迷迷糊糊醒過來,想去拿體溫計量體溫,結果從被子裡鑽出來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