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齡知收回目光後,率先看向空蕩蕩的一樓大廳。
這棟房子很奇怪,裝修極儘奢華,牆上掛著的隨便一幅名畫,拿出去都能拍出幾十上百萬的價格,地上的地毯也是十分昂貴,更不用說鎏金的燈架和看著頗有些年歲的博古架,以及架子上擺放得各種古董真品。
“元觀主說,彆墅裡也有危險,師伯師兄小心。”
乜經緯轉身看向二樓:“那個逃犯在二樓哪間房?”
章齡知:“二樓最東端。”
乜經緯輕輕甩了一下手中的桃木劍,轉頭看了正直一眼:“師叔,我們上。”
章齡知伸手想要攔一下,但乜經緯已經與正直師叔飛快走到客廳正中間。
明響濃眉深深擰在一起,拿著法尺帶著章齡知和弘總走進去。
幾團黑乎乎的影子忽然從房間四麵八方的角落陰影裡飄出來,乜經緯與正直立刻與這些黑影交上手。
章齡知的視線則是被牆壁上的一幅古畫吸引走注意力。
畫上是一幅美人圖,畫風像宋朝時期的風格,畫上的美人與風景都刻畫得極為細膩靈動,在室內燈光下仿佛活過來一般。
突然,畫上女子的頭扭動了一下,原本側臉入畫,但此刻確實正臉朝著大廳,她好似發現了章齡知的視線,原本有些暗沉的眼珠忽然轉動起來,朝著章齡知慢慢勾起唇角。
章齡知被吸引著往古畫的方向走去,但走了幾步,後領就被弘總提起來。
弘總毫不留情地拍了他一巴掌:“清醒,守心。”
章齡知因為疼痛,腦子陡然清明,再看牆上古畫時,背後白毛汗都冒出來了。
那古畫十分蹊蹺,不能長時間盯著看,不然很容易被蠱惑。
他低下頭,立刻掐著法訣,默念清心咒。
直到原本加速的心跳慢慢恢複如初,他才擰眉說道:“那幅畫裡的人是活著的。”
明響並不意外,隻略一沉思道:“這套房子裡的東西,多多少少都沾著些陰煞之氣,多半是墓裡帶出來的,這些明器和古畫之類的東西,有些上麵附著殉葬的陰靈,在陰煞之氣的折磨下,實力非同小可,不可輕忽大意。”
章齡知握緊銅錢劍,慎重地點點頭,準備轉身投入客廳,去幫乜經緯的忙,先解決那些不知來曆的黑影。
一步翻過沙發,章齡知一劍刺向一團黑影。
那東西速度快,被刺中後很快就煙消雲散。
但是散開後,遊離在空中的黑色絲線又慢慢向其他黑影融合。
這種情況甚是詭異,章齡知再次劈開一團黑影,發現根本無法徹底滅殺這種鬼東西。
“這黑影究竟是什麼?怎麼殺不掉?”章齡知出聲詢問見多識廣的乜經緯。
乜經緯也有些煩躁,從記憶裡扒拉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地說道:“這東西好像是……惡念。”
“這不是禦鬼宗的地盤嗎?怎麼還有這麼惡心的東西?”
惡念就是人類惡意的聚集體,出現時往往很分散,隻有在十分陰暗,充滿了人類之惡的地方,才會滋生出這種東西。
比如監獄。
如果一個地方惡念聚集太多,也就意味著這個地方治安以及管理出了大問題,昭示著一方即將出現巨大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