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心頤一直手刃了不少人的厲鬼,在元酒的庇護下,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道觀正殿裡的神像就像是沒看見一樣,對此完全沒有反應。
章齡知明白了道觀神像選擇性裝瞎,應該就是因為元酒。
所以他隻能再去跟元酒說一下。
不過還沒等他進入後院,穿著煙灰色闊袖長袍的長乘就已經信步從後院月洞門內走出來。
“不用去叫她了。”長乘隻是抬手往大門口拋了一塊黑色的玄圭,“拿著,進來。”
弘總抬爪接住了黑色的玄圭,頓時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觸手細膩的黑玉,蘊含著強大的力量,握著掌心裡,感覺就被一股很神奇的力量庇護了。
他抬頭望向轉身離開的長乘,拿著玄圭走進道觀後,看了眼正殿。
神像果然沒有攻擊他。
章齡知走到他身邊,看著他失神的模樣,問道:“弘總,怎麼了?”
弘總看了眼無人的前院,湊到章齡知身邊小聲說道:“這是神靈的玄圭,剛剛那個是神。”
就是不知道哪路子神明,怎麼會住在一家小道觀裡。
而且還是活的。
不是那座住在供桌上的雕像。
章齡知聞言,露出同款震驚的表情包。
“真的啊?”驚愕了好一會兒,他總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腦袋。
弘總煞有其事地點點頭:“這座道觀藏龍臥虎,雖然又破又小,但是不容小覷。”
章齡知忍不住說道:“這個我知道,所以……弘總你千萬禮貌一點。”
“知道。”弘總抱著玄圭,“隻要不讓我開口,我就不說話了。”
“僅限於今天。”
弘總思考了兩秒,認真補了個前提條件。
章齡知:“……”
……
章齡知和弘總走進後院後,弘總感覺自己進了龍潭虎穴。
他再次覺得自己不開口的決定,絕對是個明智之舉。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眼神飄動,時不時看向坐在石桌邊,盯著桌上棋局的城上月。
城上月大概是被這種小心翼翼的視線盯久了,有些不耐煩,所以抬眸望了過來。
弘總立刻將頭扭開,裝作沒看見。
城上月顰眉,盯著弘總審視了幾秒,朝他和章齡知招了招手:“你們過來。”
城上月對於僵屍也是好奇的。
僵屍好像是這個世界獨有的產物。
在修仙界,他還沒見過這種存在。
修仙界倒是有種東西和弘總很像,那是傀儡。
活人死人都能煉製,不過手段比較殘忍。
而且傀儡一般沒有什麼個人意識,不被注入神識時,就隻能做一些簡單機械的工作。
被注入神識或者元神時,那就是修士的第二具身體,可以當做分身。
修仙界也有鬼修,修為到達一定程度時,可以再次擁有身體。
但是鬼修主要還是修魂魄,即元神。
身體遠沒有僵屍這麼強韌。
……
弘總和章齡知忽然被城上月CUE,一人一僵明顯都很緊張。
不過城上月最近脾氣還算不錯,他隻是好奇僵屍,所以問了弘總:“會下棋嗎?”
弘總抱著玄圭,低頭看了棋盤一眼。
“會。”這種他會。
他好歹也是隻活了幾百年的僵屍了,圍棋小意思。
“坐。”城上月抬手邀請他落座,轉頭與章齡知說道,“你不必擔心他,去跟元酒他們談事情吧,我跟你的朋友下幾局棋。”
主要是棋盤上難逢敵手。
長乘跟他下了好幾百年了,他都把長乘那點棋路摸得透透的,每次下起來都想捉弄小孩子,太沒有成就感了。
換個陌生對手,至少剛開始幾局還能找到些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