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支著額角,左手輕輕轉著手裡的茶杯,最後隻輕輕歎了一句。
“算了,她還小。”
“這些事兒也不是太過分,血魔門那麼久都查不到她身上,說明魔界的新生力量也是地裡的韭菜,一茬兒不如一茬兒。”
長乘:“我覺得這不是魔界不行,任誰也想不到冥界卓世島最不起眼的小飛蟲,會在魔界造成那麼大的麻煩……元酒把飛蟲放進魔界後,血魔門的處境是每況愈下,我來之前血魔門門徒已經跑了七成,血魔門門主艱難維持他們門派的各種開銷,已經沒什麼精力瞎折騰了。”
“再找不到解決飛蟲的辦法,以後靠養血池養煞氣的血魔門,估計真的會滅門。”
城上月手中轉著的茶杯停下來,思考了一會兒,轉頭小聲問道:“這血魔門可是得罪了她?”
長乘:“應該沒有。”
城上月戰術性後仰,唏噓道:“那就是無妄之災了。”
“真可憐。”
城上月說完,扭頭繼續看自家徒弟的實戰直播。
可憐也不關他的事情,滅門就滅門吧。
反正仙魔多年來勢不兩立,互相滅門是常有之事。
就是這般憋屈被滅門的,估計千萬年來,就血魔門一個。
血魔門門主是誰來著?
城上月思考了一會兒無果後,隨口叮囑道:“要是血魔門查到元酒身上,你記得先回去,悄無聲息地把他們給滅了。”
長乘頭疼得厲害:“……”
為什麼這師徒倆永遠滅彆人的門,都像是吃飯喝水一樣淡定?
……
元酒撇了撇手中的長刀,再次正麵與蠱雕硬杠。
蠱雕張開雙翼,翼翅上的一雙利爪直接朝著元酒的腦袋抓過來,試圖一擊斃命。
元酒絲毫不慫,直接就送了上去,用刀銷掉它大半隻爪子,隨手將掌心的水晶球捏破,淡藍色的液體從她掌心流下。
下一秒,所有液體被扔在了蠱雕身上。
蠱雕一臉懵逼,長著翅膀,兩隻強有力的後爪在地上用力的踩著,雙翅扇起強風慢慢拔地而起。
元酒撒完就跑,轉頭看了眼四周的環境,直接往林子裡鑽去。
跟這種打散還能重聚的異獸硬拚,太浪費時間和體力了。
既然有小幫手可以幫忙削減它的戰鬥力,當然要用小幫手了。
蠱雕張開翅膀就飛上森林,在林子上方追逐著元酒。
元酒氣定神閒地從茂盛的陵墓上跳過去,還有閒心情回頭打量著上空的蠱雕。
蠱雕的腹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元酒隻是隱隱有感覺,那個地方陰氣最重。
……
蠱雕飛起來後,翅膀扇起的風將四周林木掀得左搖右晃。
在它沒有注意到的地方,頸側,還有胸腹部的黑色羽毛上,藍色的液體始終沒有掉落在地,反而如同黏在它的皮毛上。
一隻幾乎很難發現的透明幼蟲,在液體中緩緩彈起一對細小的觸角。
身上的淡藍色液體逐漸被它吸收,透明的身體也逐漸變色,越來越藍。
幼蟲支棱起觸角,感覺到了強大的煞氣,立刻發出一種很奇特的聲音。
元酒豎起耳朵,一直在聽動靜。
大概過了三分鐘,安靜的東南方突然刮起一陣強風。
元酒跳上樹梢,踩著刀身立刻急刹車轉向,望著東南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