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大殿彆出來。”
一道聲音傳入他腦海中,嚇了錢武安一跳。
院子外麵刮起一陣疾風,周方依舊窩在屋瓦上,漸漸眯起本來圓溜溜的大眼睛。
小酒瓶子果然是個事兒精,這破破的小道觀竟然還真有人上門來找麻煩!
周方右爪爪在灰色的瓦塊上磨了兩下,幾根胡須抖了抖,粉色的嘴巴慢慢咧開,露出一雙白亮亮的牙尖尖。
來的剛剛好,最近爪爪正癢。
讓貔貅大爺見識一下,什麼小毛賊竟敢墳頭蹦迪!!!
……
二更(補更)——被偷家
周方仰頭望著頭頂燦爛的陽光瞬間被陰雲覆蓋,他抬爪揉了揉胡須,尾巴在屋瓦上砸的“咚咚”響。
天色暗下來後,七八道黑色的殘影從道觀四周一擁而上,直奔歸元觀內院。
周方眯起的眼睛露出不屑之色,七八隻普通屍傀就想衝了破道觀。
這也太小瞧小酒瓶子了吧?
再怎麼說,也要搞個千八百屍傀,才能湊一盤菜啊。
屍傀剛靠近歸元觀圍牆四周,一道白色的冷光突然衝天而起,幾隻屍傀還沒有貼牆而上,就瞬間被一股不明的力道掀飛,重重砸在十幾米開外。
本來準備動手的周方:“……”
哦豁,破道觀周圍竟然還設置了一個小型陣法?
周方重新趴回屋頂,懶洋洋甩著尾巴,打量著幾隻沒頭腦的屍傀。
行吧,看著就可以了。
普通屍傀沒有智慧,隻能按照背後主人的指示行事,與傀儡其實並無兩樣。
屍傀沒有痛感,也沒有任何知覺,與僵僵有些相似,但是沒有僵僵強大且能乾。
換個說法,可以稱之為低配版僵僵。
……
大門前有四隻屍傀,被觸動的陣法反彈回去後,沒等太久又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朝著道觀的大門衝刺。
然後,再次被彈回去。
周方搖頭看著摔倒,爬起來再衝的屍傀,輕輕歎息道:“太笨拙了,操縱的人不太行。”
按照這個進度,可能陣法還沒有衝壞,這幾隻屍傀要先散架了。
畢竟不是什麼金剛不壞之身,一次次被彈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這些本就是普通屍身的傀儡,體內的骨頭早就承受不住,開始一根根斷裂。
骨頭裂開碎掉,屍傀的行動肯定會受到影響。
最明顯的就是,衝撞了七八次後,有兩隻屍傀的速度已經慢下來。
錢武安在大殿裡蹲了半小時,外麵的動靜愣是一點都聽不到。
他探頭望殿外看了兩眼,發現周方變成的小動物依舊站在屋頂沒動,忍不住出聲詢問道:“周先生,結束了嗎?”
周方回頭看了眼錢武安:“還沒有,不過你要是待著無聊,可以在門口看看。”
“彆出道觀就不會有危險。”
於是,錢武安從三官大殿裡走出來,站在道觀大門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空,冷不丁打了個哆嗦,搓了搓起了層雞皮疙瘩的手臂,夏天還沒從北海市離開,突然就陰風怒號,看著著實怪滲人的。
沉重淩亂的腳步聲響起,錢武安伸頭,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著從霧氣中衝出來的四個影子。
全身上下黑乎乎的,每張臉都死氣沉沉,他伸手扶住大門,勉強撐住發抖的身體。
周方從屋頂跳下來,化作了人形,懶懶打了個哈欠:“這些屍傀不太行,估計再撞個十來下,就要徹底散架了。”
到時候,就算換成身邊這個沒有任何實力的普通人,幾棒槌下去,這些屍傀得徹底完蛋。
嘖,這屆反派,不太行~
錢武安看了十來分鐘,發現這些屍傀確實如周方所言,便也慢慢鎮定下來。
“這些東西……到底是誰弄的?小觀主她在外麵會不會有危險啊?”
周方偏首道:“有危險的隻會是她的對手,你與其擔心她,倒不如同情一下那些倒黴催的對手。”
連他如今在小酒瓶子手下討不著好,那些烏煙瘴氣的鬼東西要是能翻了天,他就當場把這座山上的草啃禿!
哼。
錢武安雖然從周方處得知,外麵這些屍傀不足為懼,但還是拿出手機,將道觀裡的情況彙報給元酒。
仇家調虎離山,上門想搞他們大後方,雖然沒有成功,但不影響他們報仇啊。
以小觀主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也得多乾掉對家幾隻狗頭!
……
元酒已經拿到刑偵支隊隊長丁西發過來的銀行賬戶流水。
最近半年,鮑小美確實有幾筆大額收入進賬,最近一次進賬時間,剛巧是離開霍梨後一天。
三十萬。
半年內,已經有四次大額轉賬。
第一次是五萬,第二次是二十萬。
第三次和第四次都是三十萬。
給她轉賬的賬戶是國外銀行賬戶,沒辦法追查到賬戶主人的個人信息。
轉入她賬戶的錢,很快就被轉出。
所以沒辦法根據她小額消費記錄,追查到她如今的位置。
看完所有流水明細後,元酒輕輕歎了口氣,從鮑小美入手的想法不太現實。
太浪費時間了。
剛準備收起手機,突然就有了來電,看著錢武安的號碼,元酒愣了幾秒,很快接通。
錢武安很少給她打電話,這好像還是第二次。
一般沒有很重要的事情,他都會等她回去,當麵說。
掛斷電話後,元酒起身走到院子外。
雍長殊從屋內走出來,身側是微微頷首的梁吟。
見元酒臉色好像比剛才差一些,他轉身與梁吟說道:“暫時就這些,我就不去分局裡了,你將原話轉告分局局長便可。”
梁吟彎起唇角:“明白,那我先回特管局,酒店定位已經發到您的手機上。”
“我們自己過去,你先回吧。”雍長殊見梁吟轉身走遠,才停在元酒身邊問道,“一會兒的工夫,臉色怎麼這麼差?”
元酒撇了撇嘴,靜默了兩秒,忽然齜牙道:“哼,被偷家了。”
雍長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