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魂道這些術師的做法並非正統,且有傷天和,沒有了邪術的庇護和對財運加持,金家的衰敗,已經是命中注定。
大廈將傾,而且速度會很快很快。
屋內那個術師因為陣法嚴重反噬,現在隻剩下一口氣,能夠喘氣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元酒不打算在這棟彆墅裡多留……
在特管局和警局的人來之前,這裡還要經曆一場洗禮。
……
元酒將客廳的年輕男人禁錮在原地,很快就走出這棟花園彆墅。
她抱著霍梨站在彆墅外麵,轉身仰頭看著上方的天空。
暴雨傾盆而下,頭頂的烏雲彙聚,風雲湧動。
一輛警車停在她身後,元酒頭也不回地說道:“讓你們的人現在離這棟彆墅遠點兒。”
丁西和巫戈從車上下來後,望著似乎被黑色霧氣籠罩的彆墅,遲疑地問道:“發生了什麼?”
“先按我說的做。”元酒說。
丁西立刻轉身,冒著雨去讓後麵過來的警察和特管局人員和這棟彆墅保持距離。
巫戈撐開一把黑色的雨傘,舉過元酒頭頂,低頭從她肩側看向她懷裡的霍梨。
“她……還活著嗎?”
“嗯。”元酒抬眸看了眼頭頂的雨傘,“謝謝。”
“我打電話先叫救護車過來。”巫戈一手舉著傘,一手準備拿手機打電話。
元酒側目道:“你要是不想被雷劈,現在就不要打。”
巫戈拿手機的手僵住:“雷劈?”
“這裡馬上要落雷。”元酒語氣十分篤定。
巫戈:“那我們……離遠點?”
“不用,不打電話就沒事。”元酒轉身將霍梨交到巫戈懷中,“看著吧,等落雷結束,再讓警察把裡麵的人銬出來。”
巫戈已經充分領會了元酒的能力,對她的話沒有任何懷疑。
隻等了大概不到兩分鐘,頭頂便傳來轟隆隆的巨響。
下一秒,白色的電光在眼前閃現,刺得雙目短暫失明,就連耳朵似乎也短暫失聰。
巫戈感覺頭皮發麻,就連手中勉強拿著傘好像都被一股電流穿過,他掌心和身體麻了好一會兒,整個人才終於找回聽覺與視覺。
元酒就站在雨裡,看著一道道雷霆落下,似乎要將整棟彆墅夷為平地一般,那股凶狠的勁兒看得她都有些頭皮發麻。
看起來天道是被氣得挺厲害的。
瞞天過海……哪有那麼容易。
屍魂道這些邪師事後的罪責會被一一清算,金家的罪行也會慢慢浮出水麵……
都不會缺席。
……
不遠處,丁西和一眾警察,以及特管局的幾名調查員,躲在車裡呆呆看著垂直落下的驚雷,不僅後怕地吞了吞口水。
幸虧被攔住了。
不然這會兒……
估計要跟彆墅裡的那些家夥一下,被劈成蝦片。
“我滴個媽呀……按理來說,這房子應該裝的有避雷針的,還被劈成這樣子?”
警察中有人低聲議論道:“玄門中這些東西,咱們也不懂,根本不講科學。”
巫戈也有這樣的疑慮,元酒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平靜的說道:“剛剛進去之前,我就用了個小手段,把房子的避雷措施給拆了。”
巫戈:“你這樣做不覺得有點不妥嗎?”
元酒搖了搖頭:“我如果不拆避雷針,彆墅裡麵的人一旦出來,雷還是會隨時落下,到時候你們警察追捕不追捕?”
“誤傷算誰的?”
元酒挑眉道:“這彆墅是金家的財產,劈了就劈了,至少彆墅裡沒有一個無辜之人。”
巫戈覺得事情應該不是這麼算的,但元酒這麼做……問題也不大。
“人不會全劈死吧?”
元酒搖頭,右手食指緩緩指了指上方:“哪有這種好事,落雷隻能算懲罰手段,上天自有計較。”
“放心,會留著他們一條命。”
畢竟從他們開始,拔出蘿卜帶出泥,這一窩肯定能捉到不少大老鼠。
……
屏蘭市彌海彆墅區方圓百裡,所有居民幾乎都注意到了這異常的雷霆。
雷電劈了整整半個小時。
彆墅幾乎已經快成廢墟。
最後一道驚雷落下後,瓢潑大雨也幾乎是立刻就停了,頭頂的烏雲來得快,去得也很快。
短短十分鐘,雲銷雨霽,清風從彌海上吹來,散去了廢墟上的煙霧。
直到此刻,院子外所有圍觀的警察和其他人才發現,雷電全都精準地落在金家花園彆墅內,旁邊的兩棟彆墅,即使隻隔了幾十米遠,卻一點都沒有被波及,甚至連金家彆墅院牆外的一顆桂樹都完好無損。
在場之人心底忽然對上天生出敬畏。
這真的是……劈得很準了。
……
元酒轉頭拿掉巫戈手中的傘:“現在可以叫救護車了,也可以讓警察進去抓人。”
“酒窖裡的那個男人是個邪師,讓特管局的人用特殊工具綁他,另外金尋嬌因為陣法被破壞,遭到反噬身亡。”
元酒想了想,覺得將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
剩下的,就需要他們這些人來收尾了。
巫戈抱著霍梨望著元酒抬步往小路走去:“元觀主,你去哪兒?”
“我還有點事兒要處理。”
元酒頭也不回地搖了搖手,朝著彌海波濤起伏的水麵上走去。
霧氣彌散的水麵上,開啟了一道古樸陰森的大門,大門上是青麵獠牙的雕像。
門口緩緩打開一道縫隙,無數濃鬱的陰氣就爭先恐後從門內湧出……
門內傳來萬鬼尖銳的哭嚎與呐喊,元酒麵不改色,看著從門內走出來的身影,輕輕歎了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