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多神都隕落了,仙又豈能例外。
所以,就算自己結局既定,她心底也並無任何排斥之意。
隻是眾生皆著相,長乘偶爾也不可免俗,對於九蘭劍傳言也信以為真。
……
元酒手指揉著膝蓋,淺淺歎了口氣。
長乘幽幽的聲音忽然從耳後傳來,猶如一隻背後靈般:“竟然把九蘭劍拿出來了,你這是依舊不死心,還是想禍害那隻鼠妖?”
元酒被嚇得輕咳了兩聲,屁股差點兒從石頭上滑下去。
她穩住身體,回頭生氣道:“你怎麼老是這樣,突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人背後?”
長乘擰著眉頭,伸手在她腦門上點了點:“警告你無數次了,不要動九蘭劍。”
“不會出事的,九蘭劍現在老實得很。”元酒非常鎮定且篤定地說道。
長乘看了眼杜錦:“那劍靈十分狡猾,也就你覺得它是個有靈性的玩意兒。”
元酒笑著攤了攤手:“我跟它,有那麼點緣分。”
沒辦法。
“你跟這把劍,純屬王八看綠豆是了。”長乘幽幽在後麵補了一句。
元酒的臉黑如鍋底:“……”
元酒毫不猶豫地回懟:“你就是蠶爬掃帚。”
一天天的。
——淨找茬兒!
如果不是現場場合不對,真的必須拔刀相見了。
……
元酒把頭扭開,不再理會他。
小何首烏拽著長乘的褲腿,在他身後悄悄探出半個小腦袋,小眼睛滴溜溜地盯著元酒。
雉雞小妖與兔妖排排站在長乘身後,目光追著那個把長劍用出花兒的妖,冒出星星眼,連連驚歎道:“好厲害~”
“這錦毛鼠倒是有點意思。”長乘意外地說道。
元酒一言道破事實:“是九蘭劍在指揮她。”
“這隻妖修為太淺,駕馭不了九蘭劍。”
長乘斂眸已明白她的意思:“你這麼放心的把劍給她,也是覺得九蘭劍瞧不上她?”
“九蘭劍雖然凶,但它也是把有骨氣有誌氣的劍。”元酒稱讚道。
長乘“嗬嗬”一聲冷笑:“是嗎?”
當初劍身被他差點兒掰折的時候,怎麼不見它的骨氣和誌氣?
元酒聽透了長乘的嘲諷,磨了磨後牙槽,給自己洗腦,“一定要保持冷靜”。
冷靜了三秒,她忍不住反思:自己為什麼要來W省,去跟著師尊查案子不香嗎?
她上輩子是做了什麼孽,這輩子弄了一個死對頭一樣的師兄天天欺負她?
……
長乘不知道她腦袋瓜裡想的是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在杜錦用劍將幾個孔武有力的男人抽倒後,與她交手幾個回合的黑衣女人,突然取出了一麵巴掌大的青銅鏡。
長乘側身躲開鏡子,疑惑道:“照妖鏡?”
元酒回過神,盯著那女人手裡的銅鏡,不解道:“照妖鏡而已,你躲什麼?”
長乘麵色微沉:“照妖鏡也可以逼出我的真身。”
元酒微微瞠目,倒是不太關心長乘是否會在此地顯出真身。
她比較在意的還是這東西的價值。
“原來還能這麼玩?看來這是個好東西啊!”
元酒挺直了腰背,感覺爪子有點癢。
再次投向那麵青銅鏡的目光,瞬間就灼熱起來了。
不知道……對它,可不可以有點……非分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