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肯定直接報警。”雍長殊又添了些冷水進水壺裡,重新架在小爐上,“不過這畢竟是你的客戶自己家務事,與其在這裡糾結,不如將選擇權交給他。”
元酒考慮了一下,把賭場那邊的情況與相熟的警察聯係方式都交給了步永旻,讓他自己決定是否舉報。
半小時後,元酒就收到了女鬼那邊的消息。
賭場被查封了,賭場裡麵的人全部抓了,一個都沒跑成。
步永旻那邊通知她們可以先離開,後麵的事情他已經有了安排。
……
“你說步永旻這人怎麼想的?”
元酒還以為步永旻會讓兩個女鬼繼續查謝毓婚外情對象的身份,結果他直接說不用了。
雍長殊給元酒倒了一杯茶水,輕笑道:“他是個聰明人,之前隻是事發突然,他亂了分寸。“
年紀輕輕就能設計出一款軟件,轉手賣給他名下公司,賺了一筆快錢的男人,怎麼可能真的胸無城府。
“謝毓被警方抓住,步永旻直接以家屬身份去撈人,充當一個完全不知情的家屬,遠比他日後和謝毓攤牌,私下調查謝毓出軌及勒索賭博,更占據道德製高點。到時候就算是謝毓家人親友,也沒辦法在這件事上指責他。”
“而且謝毓明顯是那家賭場的常客,隻要步永旻稍微用點心機,讓警方從賭場其他人口中套出,謝毓在賭場輸了多少錢,步永旻在故作不知,當場一查賬,謝毓賬戶裡那些來曆不明的資金,很快就會引起人注意。”
“到時候,謝毓情夫的事情自然而然就瞞不住。”
雍長殊端起茶杯,微微眯起眼睛,笑容看著十分狡猾:“而且,你覺得謝毓那個被敲詐勒索了好幾次的情夫,會那麼簡單就善罷甘休嗎?”
元酒雙眼微微圓睜,張了張檀口:“一箭雙雕。”
夠狠啊。
……
果不其然。
事情全都被大狐狸給說中了。
兩隻女鬼因為無所事事,在任務完成後乾脆去警察局附近蹲點看戲。
她們倆雖然不能進去,但元酒給了她們可以傳音的小紙鶴,兩隻女鬼非常機靈地將紙鶴傳進局裡,當做收音機實時轉播裡麵的大八卦。
不知道謝毓的情人是怎麼知道謝毓被抓的,反正案發不超過一小時,原本應該在公司上班的男人,西裝革履的走進了警察局,找到警察後立刻表明要報案,自己被人勒索敲詐,並且將早就準備好的聊天記錄與電話錄音,還有轉賬記錄全都交給了警方。
警方看著超過百萬的轉賬金額,對這事自然很重視,立刻就受理了案件,並給此人做了筆錄。
至於勒索方,警察原本準備去拿人,結果卻發現,人今天剛被抓回來,還在拘留室裡。
這下可省事了不少。
因為參與賭博,謝毓本身會被罰款,且除以幾日拘留。
但涉及到詐騙勒索超百萬,她的案件性質就變得嚴重了。
……
待在拘留室的謝毓,此刻早已花容失色。
她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內心一邊惶恐不安,一邊思考著一會兒該怎麼和步永旻解釋,才能順利把參與賭博這件事圓過去。
但她萬萬沒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
私下保持婚外情關係的男人,胡齊今天也報案了。
被警方從拘留室裡拉出來,一頭霧水的謝毓看到了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可怕的步永旻。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警察推著進了審訊室內,一回頭,在走廊另一端,看到了昔日最熟悉的人。
胡齊。
男人依舊一副社會精英的做派,穿著西裝,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眼鏡後的雙眸銳利陰冷,活像一條毒蛇,好像對此刻等候久矣,露出一雙鋒利的毒牙,誓要對她一擊斃命。
她踏進審訊室的腿突然軟了一下,手掌撐在門框上,背後開始冒出冷汗。